和之前幾次不同,他的臉色愈發(fā)虛弱蒼白,總是嗆著嗓子,一陣陣咳嗽,那雙眼睛也不像之前那么有神。就連看到溫妤,都沒力氣指責她。“老爺子,我送您回房間。”管家低聲說著,推著厲老爺子進了一樓臥室。因為輪椅的關系,只能把老爺子的臥室從樓上搬下來。眼看著厲老爺子茫然的搖晃著頭,溫妤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她當時把在醫(yī)院走廊里聽到的話告訴厲霆深,是不是就能避免......“不怪你。”男人一眼便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溫妤默默搖頭。“霆深少爺,老爺子請您和少奶奶進去。”管家眼眶泛紅,低聲說著。厲霆深看了溫妤一眼,正要開口。“我跟你進去。”溫妤揚起頭來,在這個時候,她不想讓厲老爺子不開心。左右以前也被他嫌棄過,不差這一回。“委屈你了。”厲霆深如此說著,邁步往臥室方向走去。溫妤跟在他身后,視線隔著他的肩膀,落在厲老爺子身上。和以前威嚴冷漠的樣子比起來,此時的厲老爺子像一只沒了利爪的野獸,只有那雙眼眸還依稀辨得出以往的雄風。“爺爺,您找我?”厲霆深自然放緩了語調(diào),在床邊坐下。等了一會兒,厲老爺子才抬了抬手,指向溫妤。溫妤突然被點名,精神一凜,但來都來了,也沒什么好怕的,當即邁步向前,站在厲霆深左側(cè),“厲......老爺子。”這是在家里,總不好稱呼他為厲總。“咳咳,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霆深的妻子了,以后跟他一樣,叫我爺爺。”厲老爺子費力說出了這么一句完整的話。還不等溫妤反應,他又看向厲霆深。“過去,我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包括把你媽從家里趕出去,但我不后悔......厲家能有今天,太不容易了,你要好好守住!絕對......咳......”厲老爺子話沒說完,就上氣不接下氣的咳了起來。家庭醫(yī)生跟律師及時進來,開始安撫厲老爺子。緊跟著他們進來的還有厲廣坤一家,韓雪芝更是哭的梨花帶雨,“老爺子啊,您怎么就病成這樣了!”一下子,房間里的氣氛被拉入了谷底。醫(yī)生檢查之后,“請各位放心,厲老先生現(xiàn)在只是身體虛弱,沒有大礙,只要按時吃藥復查,應該不會有問題。”“應該?”厲霆深眉頭緊了緊。醫(yī)生點了點頭,“厲老先生的歲數(shù)畢竟大了,血壓跟心臟負荷過重......”醫(yī)生沒有再說下去。這些話當著厲老爺子的面說,會更影響他的病情。但聽著話音,情況不是很樂觀。這回,韓雪芝哭的更大聲了。“老爺子,這個家不能沒有您坐鎮(zhèn)啊!公司那邊出了那么大的事,就霆深一個人在公司,肯定忙不過來啊。”男人蹙眉,冷漠的站在那兒。“哭夠了就出去,爺爺需要靜養(yǎng)!”他毫不客氣的沖著韓雪芝低吼著。身上隨著散發(fā)出一股怒意,嚇得韓雪芝立刻閉了嘴。一旁厲廣坤不悅的打斷他,“你二嬸也是關心則亂,公司那邊的事情的確棘手,我已經(jīng)把酒廠的生意交給副總處理,明天開始,我和文謙都去公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