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臣點點頭,“確實如此,在京的大人們早就進宮跪著了。”
夜景盛懵了,“那為何沒叫我?”
云臣反問:“夜大人想進宮?那便跟著四小姐一起去吧,也算沾個光?!?/p>
“本將軍為何要沾她的光?”夜景盛怒了,“我堂堂正三品的武將,原本就應該進宮議事跪靈的,有她沒她我都應該去!為何不叫上我?”
云臣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沒叫就是沒叫,本官掌管欽天監,朝中之事一概不知。夜二將軍若想知其中緣由,那也得去問該問之人,而不是問本官?!闭f完,扭頭看向已經走出來的夜星竹,“四小姐,咱們走吧!”
夜星竹點點頭,跟著云臣和吳否一起往外走。
人們自動為幾人閃開一條路,穆氏也往邊上站了站,正好聽到夜連綿小聲嘀咕了句:“這這個魔女怎么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心里咯噔一聲,二女兒都看出來了,那么別人呢?別人是不是也看出夜星竹不對勁了?
邊上,蕭氏看了夜景盛一眼,向他遞了個眼色。
夜景盛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咬咬牙,跟在夜星竹后面,準備一起進宮去了。
老夫人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那一行人走遠,方才長出了一口氣,再看向穆氏一家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深意。
但她終究是什么都沒說,只由君桃扶著,慢慢地離了清涼院兒。
穆氏提醒蕭氏:“弟妹也回吧,天色晚了,該歇了。”
將軍府的夜路不好走,因為誰都沒提燈。墜兒本來要跟著給照路的,被夜星竹打發回去照顧穆氏了。
三人都著素服,吳否還扎著白帶子,夜景盛在后頭遠遠看著,就感覺前面走的像三個鬼,怎么看怎么滲人。
夜星竹到不覺如何,她只是有點兒冷,即使素服是棉的,寒意還是侵骨而來。
雪還在下,地上積雪越來越厚,一踩就咯吱咯吱響,到是好聽。
她壓低了聲音問云臣:“是誰讓我進宮的?”
云臣含糊作答:“在下只聽一人的話?!?/p>
“師硯寒?”她笑了開,“那就有勞大人走這一趟了?!闭f完又看向吳否,“也有勞吳公公?!?/p>
吳否趕緊擺手,“奴才還要感謝四小姐?!?/p>
她不解,“謝我什么?”
吳否苦笑了下,沒有說話。
云臣把話接了過來:“他還真是得謝謝四小姐,否則這會兒皇后娘娘就該下好懿旨,讓他準備給大行皇帝陪葬了。”
夜星竹聽得皺眉,“陪葬?”
吳否點頭,“對,陪葬,因為奴才曾是大行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太監?!?/p>
她沒有再問,舊時禮制中,陪葬是一項極其殘忍又始終沒有被摒棄的制度。有的是因情,有的是為主,還有的,是在權力斗爭下不得去充當的犧牲品。
她不知吳否是哪一種,但是很明顯,吳否是不想死的。
一股冷風吹來,夜星竹打了個寒顫,云臣問她:“四小姐這是穿少了?回去取件披風吧!”
她搖頭,“不用,許是白天凍著了,身上有些冷?!?/p>
云臣面帶關切:“四小姐臉色不好,待宮中事情解決完畢,尋個太醫瞧瞧。”,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