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么說,這事兒就辦不了了?”封昭蓮有些煩躁,“再這么作死下去,怕是浩劫還沒來,歸月就先亂了。
我可以忍受子民為了突破壽元,死在浩劫當中,但卻看不了他們在這種時候還死于戰亂。即使沒有大規模的斗爭,即使只是逼宮,皇宮里依然少不了死傷。阿星,你再給想想辦法。”
夜星竹想了想,道:“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
封昭蓮萬萬沒想到,夜星竹說的法子,居然是讓老龜出馬,控制現在這位國君。
她的理由是:“換國君是一國大事,眼下這種時候不管換做是誰,都會讓朝局動蕩。
你說的那位小皇孫,人家也不見得就樂意接這么個爛攤子。
管好了千秋萬代都是歌頌,管不好,他就是亡~國之君。
以后的人可不會管是不是因為天地浩劫才讓歸月亡了,即使就是因為天地浩劫,他們也一定會將一部分原因推到小皇帝身上。
你去過北齊,見過北齊的政局,所以我說的這個道理你應該能明白。
權青城今年十八了,尚且要扛著這樣的壓力,何況是個小孩子。
依我看,就是不要有任何變動。老龜有控人神識的本事,讓它將國君先控制住,穩著朝局,一點點拖延時間。
等到天地浩劫之后,如果歸月版圖還在,歸月皇族還在,那么再談后續。
如果到了那時,一切都已經不在了,那咱們現在做再多,也都是無用功。”
封昭蓮聽了她的話,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老龜由封昭蓮帶著進了皇宮,三天之后歸月皇帝恢復上朝,歸月朝局漸漸穩定下來。
因為天象異動,在這種血紅血紅的天色下,也沒有人再吃飽了撐的去提什么打北齊,或是要收回連王手中兵權一事。
大家都明白,眼下這個天象,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呢,指不定一覺醒來天都塌了,還打什么仗。
老龜控制了皇上,那枚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扳指自然也順利地交到了夜星竹的手里。
三枚五彩石匯聚到一處之后,血紅的天象又有了變化。
這一次,天壓得更低了,而且開始下紅雨。
那雨下下來就跟血一樣,人只要在外面淋一會兒就會全身被染透。
用封昭蓮的話說就是:下雨的時候,哪怕有人當街sharen,都分不出來誰身上是人血,誰身上是雨血。
因為雨血也帶著血腥味。
夜飛舟很不解,“我能確定天上下下來的就是血,可是哪來的這么多血呢?這得死去多少人,才能讓血像雨一樣下到人間?”
老龜聽了這話就說:“那你知不知道,這四百多年,有多少人因為壽元不夠不得不死去?那些死去的人全都化為不甘之魂,他們的鮮血郁結在上空經久不散。如今下的這場血雨,就是那些死去之人的鮮血。”
夜飛舟被它說得毛骨悚然,“那他們是高興看到這場浩劫的,對吧?”
老龜點點頭,“當然!他們受盡其苦,當然愿意看到天地桎梏被打開。即使死去的人里有他們的子孫后代,但那也是值得的。因為只有反抗,才能獲得勝利。若人類一直像從前那樣混日子,誰也不出頭抗爭,那就生生世世只能活六十歲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