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地所在靳嶼身后,默默翻了個白眼。誰是他女人。話落,靳嶼甩開靳夫人的手。我將頭偏開幾分,去瞧靳夫人的臉色——往日彪悍又雍容的貴婦人,此刻臉色已被親兒子氣成了豬肝色。「打你女人?」靳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把扯過了身邊跟著的女生。我也順勢望了過去。女生年紀看起來要比我小,約莫二十左右,一看就是出生真正的名門望族,柔柔弱弱的,卻氣質出眾。跟我這種暴發戶的女兒,一看便是不同。我這邊剛打量完,那邊靳夫人的后半句話也落了地。「那婉婉怎么辦?她才是你未婚妻!」未婚妻?我的目光再度聚焦在了那姑娘身上。我大抵知道是誰了。與我沒分手時,靳家便高調地為他跟程家的女兒訂了婚。雖然,那場訂婚儀式被靳嶼砸了個稀巴爛,但婚約還是作數的。程家,的確是真正的豪門了。「放屁!」擋在我身前的靳嶼忽然飚了句臟話,「你愛娶你自己去娶,別給我亂扯紅線。」靳夫人氣得身子直發抖,「靳嶼,你別忘了,我是你媽!」「哦。」靳嶼隨意揉了下頭發,「你娶不了的話,讓我爸娶也行,反正別安排我。」靳嶼許是無心,但程婉婉的臉色卻有些掛不住了。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里被人這般看輕過,登時眼睛一紅。靳嶼也覺著有些過了。他摸摸鼻尖,語調放緩了些,「那個,你別介意,我不是針對你。」可說完這句,這貨卻又補充——「我只是想告訴你身邊的靳夫人,這世上除了蘇晚以外,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是骷髏,紅粉骷髏。」似乎是嫌靳夫人不夠生氣。靳嶼笑吟吟地看向對方,不急不緩地說,「媽,也包括你。」……最后,靳夫人還是被氣走了。沒辦法。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自幼寵得不像話,又完美繼承了她的傲氣與彪悍,江城上上下下,就沒他不敢砸的地方。靳夫人二人走后,靳嶼回身看我,挑著眉邀功,「怎么樣,有沒有覺著哥哥剛才特帥?」說著。他俯身看我,「有沒有后悔和我分手了。」我抬手,兩只手在他臉上揉了揉。「出去。」靳嶼愣住,「什么?」我松了手,熟門熟路地從他臥室衣柜中翻出了我分手時沒來取走的衣服,「我要換衣服了,出去。」「哦。」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靳家小少爺,此刻蔫著出去了。還不忘替我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