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白并沒有被推動,因為對方的力氣太小,對他而言,仿佛蜉蝣撼樹。 他垂眸,看著面前的來人。 是宋如念的兒子,他之前在手術室門外見過。 安寶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盯著薄司白,“你為什么總是傷害我媽咪?” 薄司白眼底掀起一層淺淺的波瀾,但臉上卻沒什么明顯的漣漪。 或許是這個孩子,讓他想起了死去的兒子,所以薄司白少有得耐心,淡淡的解釋道,“我沒有傷害她,傷害她的壞人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安寶怒意不減,像只要發怒的小獅子,“可她就是見了你才出事的。” 這次是,上次是,上上次也是。 只要有這個帥叔叔出現,媽咪就好像出不完的事! 分明他們在踏入西洲之前,媽咪連感冒都很少有的。 小家伙平日里看起來溫柔爾雅,但實際上也是個火爆脾氣。 他只想趕緊把媽咪給帶走。 “我們要辦出院手續。”安寶說道。 “她現在還不能出院,”薄司白拒絕了,“再說,你打算帶她去什么地方?” “不管去什么地方,總之離你遠一點就行。”安寶堅持道。 薄司白緘默了。 最終還是蹲下身子去,和安寶平視著,解釋道,“等她好了,我就讓你帶她走,但是現在不行,她身體很虛弱,經不起轉院,也不能被風吹日曬。” 頓了頓,又沉聲詢問,“你不希望你媽咪早點好嗎?” 安寶猶豫了。 他當然希望媽咪可以早點好! “那你不許靠近病房,離得越遠越好。”安寶猶豫半晌,最后提了要求。 薄司白答應了,干脆的抬腳走出了病房。 前腳剛出去,后腳安寶就從里面狠狠關上了門,還從里面反鎖住。 再三確定薄司白沒有偷聽,且病房里沒有監控的情況下,安寶才撲到了病床邊上,哽咽無比,“媽咪,你不要嚇安寶,你快點醒過來啊。” 宋如念壓根就聽不到,仍舊死死的閉著眼睛。 “媽咪,你等著,我現在就聯系喬治叔叔,等你稍微好一點,我們就離開西洲,再也不來這個地方了!”安寶說著,掏出了手機,直接打給喬治。 —— 醫院走廊。 辜江楓從警察局趕過來,就看見了正坐在走廊長椅上抽煙的薄司白。 “表哥,現在什么情況了?”辜江楓趕緊詢問道,“安妮沒事吧?” 薄司白沒做聲,將咬在唇間的煙吸了一口,徐徐吐出,青白色的煙霧中,他神色有幾分莫測。 終于,緩緩道,“沒事了。” 辜江楓大松一口氣。 “沒事就好,當時看著那么多血,我都嚇死了。” 拍了一下胸口,辜江楓又繼續道,“我把那個王八蛋送去警察局了,就是幼兒園小胖墩的家長,因為你惡意吞并了他的商場,所以他才惱羞成怒的,碰巧小圓圓在商場買衣服,就被他給拐走了。” “嗯。”薄司白漫不經心的繼續抽煙,有幾分頹靡的性感,煙霧繚繞時,更是說不出的墮落低沉。 辜江楓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你在想什么?” “她好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