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的身影——
裴執。
裴執家離我家很近。
但是他現在按理說應該是住在學校旁邊的公寓,和陸征一起。
可他此刻正坐在我窗戶外,也就是圍墻外的樹上,歪著頭打量我。
跟陸征浪回來了?
我面無表情,扯住窗簾就想拉,卻被他叫住:
周璇,你看這是什么?
他手上拿了個什么東西。
我拉窗簾的動作滯住,看清楚了。
那是一縷發,用繩子綁住,那縷被他為了討校花消氣,剪下來的我的頭發。
我下意識摸了摸耳邊那殘缺的長發。
裴執笑了起來。
他說得一字一頓:這啊,就是你給我當舔狗的證據。
可我根本沒再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那你就好好留著它孤獨終老吧,混蛋。
36
沒過幾天就到了運動會。
裴執難得消停了幾天,市聯考就被安排在運動會后面,加上運動會的籃球賽,或許他最近沒空。
想到聯考,我腦子里回憶起那天,付婉的話:
裴執打算在這次考試里作弊,他已經買到了答案,但我搞到了他的交易記錄。
畢竟是女朋友這樣親密的關系,解鎖他的手機,什么記錄都能拿到。
那個有記錄的U盤,已經被塞進了我的書包。
我坐在看臺上發呆。
下一秒,冰可樂熟悉的觸感貼上了我的臉頰。
我拿著可樂,頭都不抬:陸征,男孩子家家的少喝可樂。
哎,你好學生也開車呢?
陸征極為順手地捏了把我的臉蛋。
我拍了下他的手背:手欠。
他嘿嘿一笑,在我身邊坐下了:你沒報項目?
我開了可樂:累,懶,不會。
陸征樂了:四肢一點都不發達啊。
那你報什么了?四肢發達的家伙。
這人還在傻笑,絲毫聽不出我話里的諷刺。
我下午的籃球決賽,你來看唄。
我答應了。
可到了現場,我怎么找都沒找到陸征。
代替他的是個新球員。
到了球場邊,我看見了裴執。
他穿著白色球衣,上面是顯眼的數字【6】。
而我一眼就看見,球衣左下角那個顯眼的五角星貼紙。
那是陸征的球衣。
我心底忽地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