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柳初姚也沒來。
我一個人坐在房中,蒙頭的喜帕蓋了一整晚,直到第二日靈衣進來,替我梳妝。
我坐在鏡前,視線落到兩旁燃盡的紅燭上,壓抑了一夜的淚突然砸落下來。
靈衣見到被嚇了一跳:“小姐,您怎么哭了?!”
我想說沒事,可喉嚨里像是被石頭哽住了般,半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有淚水不斷往外涌著,止都止不住。
靈衣在旁急得跳腳,卻無計可施。
這時,柳初姚來了。
他站在門口,依舊穿著一身白衣,與這屋內的紅綢喜燭格外不符。
看著我臉上的淚,柳初姚眼里好像有什么情緒閃過。
沒等我辨別清楚,就聽他說:“沈家在京城五里外有一處莊子,你今日便搬過去?!?/p>
他真是厭惡極了我,要不然怎么會在大婚第二日便要將我趕走。
我自嘲著,壓下心里翻涌的澀意,輕聲問:“要是……我不愿呢?”
柳初姚的臉色一下子冷沉了下來。
不等他說話,我對著靈衣開口:“靈衣,你先出去吧,我和夫君有些話想說?!?/p>
靈衣不放心,可礙于尊卑只能退下。
她出門時,將房門虛掩上。
剎那,房內就剩下我和柳初姚。
我凝望著男人好看的眉眼,回想起了曾經我們二人相處的一幕幕……
怎么就換了個身份,就變成如今這樣了呢?
我垂眸掩住眼里又翻涌上來的熱氣,嗓音沙?。骸胺蚓?,你還記得你曾跟我說過的那些話嗎?”
“你說你們那個年代都是一夫一妻制,你說你此生也只會娶我一人。你說你們那個年代男子與女子的結合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由戀愛,就是像你我這般……”
我以為我說的這些,能夠勾起他的回憶,能讓他軟化。
我起身走上前,想要去拉他的手。
可柳初姚沒有絲毫動容,他一把揮開我。
我沒站穩,整個人重重的撞在桌子上,掌心被桌邊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很疼,卻比不上柳初姚的話帶來的傷害:“我這些話是對趙意綿說的,不是你。”
他口中的趙意綿,便是我的長姐。
意綿,情意綿綿。
她出生時,正是父親趙承和嫡母恩愛之時,便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可后來趙承還是背叛了嫡母,納了我的母親,在生下我前又厭棄了我的母親,另納新人……
想到慘死在隆冬的母親,我用力攥緊了手,指甲陷在傷口里,疼得我渾身發抖。
好一會兒,我才撐著桌子站穩,抬眸望向柳初姚:“可那時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不是長姐。”
“難道我不是趙家的嫡女,那些愛意便不算數了嗎?”
柳初姚沒有回答。
他盯著我在流血的手,沉默了很久才說:“雷霆軍,何必強求?”
我眼睫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