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完所有,他臉上散漫的笑意也淡了下來。怎么都是些夫婦和離的話本。宋硯語氣輕松,眸底卻死死的審視著我。馬車晃動了下,透過簾縫看到了永恩侯府的琉璃檐頂,壓迫感瞬間傾瀉在了身上,令人窒息。我點了點頭,煩躁到無所適從,湊巧罷了。接了春柯進府,就是希望他能給我點清凈,可如今卻適得其反。你——侯爺別問了。我打斷他的話,眉蹙成了溝壑,如今春柯有喜,您多去看看她吧。好大的醋味。宋硯唇角微勾,神情詭譎,添了愉悅之色,轉而提及了皇帝病重。皇子爭皇位,更涉及京城名下的產業,還是讓岳丈小心,勿要和皇子有牽扯。皇帝病重?我心中反復琢磨著,卻一片空白。到底是哪個皇子登基?如浮生一場大夢,關乎前世——我竟然只能回想起臨終時。恐懼像潮水淹沒而來,我強裝鎮定的點點頭。白云蒼狗,時光飛逝,春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也越來越急切。安排了京城最好的產婆,郎中也是從大藥坊重金聘請。前世她因我而難產,今生愿能消弭罪孽。午時,剛哄睡了瀾遠,春柯發動的消息傳來。有條不紊的安排侍衛去京郊軍營通知宋硯,我也準備去別院看看她眼下的情況。可剛踏出府檻,急匆匆的腳步聲像密集的鼓點,燥動著撲來。一襲翠綠攔在我的身前,少年面目赤紅,怒視著我。阿慈,你怎么來了?殺千刀的,宋硯他竟然在阿姐你生孩子時納妾!阿慈嗓音響亮,厲聲的斥責回蕩在府中,驚飛了野雀。我連忙安撫他:你先聽阿姐說,那女子如今正在生產的鬼門關上,有事以后再說。春柯慘烈的哀嚎也適時從屋內傳來,伴隨著產婆絮叨的嘆息。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跑了出來,滿手是血的抽噎著:夫人,春柯姨娘難產。怎么還會難產?我思緒全亂,一時沒了法子。死了正好。冷笑一聲,阿慈一把推開我,怒氣沖上了天靈蓋,大步流星的就要沖進春柯的別院。別沖動!少年的身子骨極重,我只眼睜睜的拽下他的一截袖衫。可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