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是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吵醒的。手機嗡嗡嗡地響個不停。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毫不猶豫地就掛斷。結果對方接二連三地往她手機上打。她煩躁地接起來,語氣很不好:“喂,誰啊?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嗎?”只是她聲音好聽,最生氣的時候,聲音也沒多少殺傷力。電話那頭的蒙方頓了一下,才說:“顏小姐,我是蒙方?!鳖佅囊汇?,換了口氣:“哦~有什么事情嗎?”“是這樣的,司總現在喝醉了沒人照顧,您看您有空現在過來一趟嗎?”顏夏有點莫名其妙的。她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半夜快兩點了。但一想到今天剛跟司景懷簽了合同,不去似乎又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她把拒絕的話咽進了肚子里,笑容可親地對電話那頭的蒙方說:“好,我就來?!蓖炅耍涞叵铝舜?,穿好衣服往司景懷的別墅趕。到的時候,蒙方已經把人弄進臥室了。顏夏盯著在床上睡得安詳的司景懷,轉頭看向蒙方:“所以我來能干什么?”蒙方頓了頓:“剩下的就交給您了。”說罷還從顏夏眨了眨眼,一副讓她把握好機會的樣子。說完就立刻溜了。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顏夏和睡著的司景懷。屋里燈光開的不亮,顏夏想了想,走到床邊垂頭輕聲問:“司總,你要不要喝水?”回答她的只有司景懷的沉默。和他厚重的呼吸。顏夏抿了下唇,干脆拿了把椅子坐到床邊,雙手支著腦袋看著司景懷。不得不說,司景懷這人酒品不錯,喝醉了也只是睡覺,一點不鬧人。他長得好看,昏黃的燈光給立體的五官增添了一點柔和感,倒是顯得沒有平時那么凌厲了。他睫毛也長,偶爾睡不安穩的時候,他會皺一皺眉,長長的睫毛也會顫一顫。顏夏挑眉,倒難得看到他這樣沒有攻擊力的時候。她忽然心情好了,抬手戳了戳他的鼻尖。睡夢里的司景懷嫌煩,抬手把她的手揮走。顏夏輕笑出聲,忽然覺得司景懷這人也沒那么兇。半夜的時候,顏夏到底沒忍住,趴在司景懷床邊就那么睡著了。司景懷臨近天亮的時候醒來的,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先是一愣,隨后皺了皺眉。他抬手揉了揉鼻梁。宿醉并不好受,腦子有點昏昏沉沉的疼。結果他一動,顏夏也醒了。顏夏睜開眼看見司景懷醒了,腦子還沒來得及清醒,看上去憨態可掬的?!八究傂蚜??!薄耙人畣幔俊彼揪皯氧久迹鹕碜幼脝査骸澳闶裁磿r候來的?”顏夏起身去倒了杯溫水:“昨天晚上蒙方打電話讓我來照顧你?!彼揪皯衙蛄舜?,看著她遞過來的水杯,頓了頓,到底還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喝完就起身去了浴室。沒多時顏夏就聽到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顯然是司景懷在洗澡。她挑眉,在想著自己要不要先走。畢竟司景懷已經醒了。但轉念一想,自己應該趁這機會好好給司景懷打打印象分才是。想了想,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