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心里默默翻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司景懷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她還是順嘴接了一句:“那司總可得強撐著,要是您死了,我腦袋可就保住了。”司景懷嗤了一聲。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去看醫生問:“為什么不給他打麻藥。”醫生一頓,才說:“司總麻藥過敏……”顏夏:“……”還真是禍不單行。司景懷的傷在后背上,所以取子彈的時候,司景懷只能趴著。顏夏走過去,幫他清理好傷口后,才按照醫生說的一點點割開他后背的皮肉。本來他后背就有傷口。現在混合著血液和槍傷看上去就更加刺眼了些。這個時候顏夏不敢分神,手都不敢多抖一下。太過緊張,似乎還能聽到刀割開皮肉的聲音。直到刀尖碰到一個硬邦邦的聲音,她才松口氣。幸好傷口不深。不然再切下去都要切到心臟了。她從一旁的盤子里拿過鉗子,小心翼翼地替司景懷取出來。看到那顆金黃色的子彈被取出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醫生連忙說:“快止血,快。”剩下的事情就沒顏夏什么事了。剛才太過緊張,此刻松懈下來,她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氣似的。啪的一聲就跌坐在地上。“小東西。”司景懷偏頭看她時,額頭上又多了不少血。“膽子不是挺大?”顏夏閉了閉眼,實在是佩服司景懷。就這樣的狀況,他竟然都沒昏死過去,而且剛才取子彈的過程中,他一聲也沒吭。就這忍耐力,能坐上司家頭把交椅的位置,一點不足為奇。她湊過去,盡量用慘白的臉色對司景懷扯出一個笑:“我厲不厲害。”司景懷挑眉,張張唇還沒說話,整個人就再度暈死過去。這一次不像剛才,堅持到現在似乎已經是他能承受的極限。顏夏被嚇呆,愣愣轉頭看向醫生問:“他是不是死了?”醫生上前摸了摸司景懷的脈搏對顏夏笑道:“死不了。”“就是劇烈的疼痛加上過度的體力消耗和血液損耗導致暈過去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能醒過來。”顏夏松了口氣。說起來司景懷對她實在算不上好。可她現在只一門心思地想要司景懷好起來。她自嘲地笑一聲,忽然覺得自己也是挺賤的。醫生處理好司景懷后,她才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出了手術間。魏南就等在門口。對她露出一個贊賞的眼神:“顏小姐,我就知道你可以。”顏夏扯著唇角笑了笑:“麻煩送我回去。”這一夜也夠驚心動魄的,她現在只想睡覺。結果魏南卻搖搖頭:“恐怕還不行。”顏夏皺眉看他:“難道你要bangjia我?”“不是。”魏南嘆口氣:“是司總需要您的照顧,麻煩您等司總醒了再離開。”說罷他微微側開身體道:“我帶您去房間。”魏南挺有禮貌的。但顏夏也挺不高興的,大半夜把自己叫過來就算了,現在自己竟然連人身自由都沒了。但人在屋檐下,她也只能忍下去,想著等有機會了再找魏南算賬。魏南將她帶到一個房間后準備走,卻被顏夏叫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