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攥住虞顏的手腕，臉色鐵青的往浴室走。
路過飯桌，看到那溫馨的兩菜一湯，他覺得諷刺，覺得好笑，想必這也不是給她自己準備的！
想到在他來之前，虞顏和那個男人可能在這里纏綿，他就覺得惡心！
他一把抓過桌布，碗碟打翻，湯湯水水撒了一地。
“顧辰野，你放開我！”
虞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腳上也疼，被他拉著踉蹌著進了浴室。
顧辰野像是發怒的獅子，一把打開了冷水，將她推進了浴缸里。
虞顏冷得哆嗦了一下，后背撞在浴缸上，只覺得快要吐血了。
顧辰野抓住她的頭發，強迫她抬頭，“你真是臟死了！給我好好洗洗！！”
冷水兜頭而下，虞顏想要躲，卻被他掐住了下巴。
他的眼里仿佛燃起了大火，一望無垠。
粗糲的指尖摩擦著她的脖子，仿佛要磨掉一層血肉。
她怕得嘴唇都在發抖，眼淚也涌了出來。
“別洗了，洗不干凈了。
”
她沙啞著聲音，看到顧辰野依舊無動于衷，突然用盡全力，拍開他的手，“我說洗不干凈了！別洗了！我就是臟！臟到了骨頭里！你滿意了吧？！”
手中的噴頭被拍開，唰的掉在了地上。
說者刺入要害，聽者如墜冰窖！
顧辰野不敢置信的抬眸，粗暴的抓住她的頭發，“你在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虞顏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笑了笑，“早就臟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這事兒是她過不去的坎，是她心里的痛，是陳傷。
可她毫不猶豫的揭開自己的傷疤，瘋了一樣，受夠這種日子了，到底要怎樣才滿意。
要她怎么做才能解脫，誰能來告訴她。
“你以為我那晚上為什么會暈倒？顧辰野，那是因為他折騰我，折騰我一夜，直到天亮，我都不知道他做了多少遍，到骨子里，所以洗不干凈了。
”
“啪！！”
顧辰野的手還停在半空，看到她微微垂著頭，看到她眼里的某種光一下子暗淡，心頭被刺，猛地放開了她的頭發，往后退了幾步。
他打了虞顏......
虞顏沒有捂著臉，其實那一下他沒用多少力氣，但是落在心口的重量卻仿佛千鈞。
他站著不說話，眼睜睜的看著虞顏站了起來，濕漉漉的從他身邊走過。
他甚至連去哪兒都不敢問，垂在一側的指尖抖得不像話，他怎么能動手打她呢。
虞顏那么高傲的一個人，肯定難受死了。
虞顏隨手拿過外套就出了門，不知道去哪兒，只是不想再待在那里。
太丟臉了，被陳夢娟打那一巴掌都沒這么丟臉。
唯獨顧辰野打她，讓她覺得狼狽恥辱。
因為顧辰野是養父失蹤后，對她最好的人。
她這輩子極少有人小心翼翼的對她，養父是第一個，顧辰野是第二個。
哪怕后來他傷透了她，但她還是記得他給過她的感動，最初的美好。
她從沒得到過什么東西，日子久了，得到什么就要緊握住什么的習慣深入骨髓。
她放不下，放不下這份曾經的救贖。
都是她的錯，如果那夜她反抗的再激烈一點兒，也許那個男人就不會得逞，這樣顧辰野就不會嫌她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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