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之后,她驟然冰冷的眼神,已經讓他什么都明白了。明昭大約是產生了幻覺……而在那個幻覺中,她想見的……是時淵穆,而并非自己。司徒珩試驗過,那些藥劑混合在一起,能瞬間讓一個武力值高強的人失去力氣甚至昏迷,他但此時他才發覺,原來這東西竟還能迷惑人的心智。只是,為什么即便到了此刻,她仍然會在靠近自己時驟然清醒?他的身體疼得厲害,各處的傷口不斷淌著血,可他卻覺得這一切都比不上心臟處傳來的抽痛。他胸口悶的厲害,幾乎難以呼吸。半晌,他忽然閉了閉眼,“你為何說我……說我不是他?”空氣中靜默片刻。明昭抬起眸子來,腦袋明顯有些混沌,卻仍然皺眉回答,“味道……不,總之你不是。”說完,她驀然用盡全力爬起來,跌跌撞撞到了房間門外。司徒珩以為她還逃跑,可門剛一推開,就聽見“砰”的一聲。明昭暈倒了。室內異香遍布,司徒珩腦子里思緒紛亂,卻也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臨睡過去前,他沒忘了將手中的呼救按鈕,用盡最后的力氣按下去。這一場面,看上去他是贏了,可這贏……也是贏得狼狽不堪,完全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程度。再醒來時,司徒珩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臥室中。他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醫療團隊盡數包扎,讓他行動略微有些受限。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綿長的夢境里,全是關于明昭的畫面。只是所有的夢,都不及那日,明昭產生幻覺時,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一幕,比所有的夢境都要更讓他眷戀。司徒珩做夢都想讓明昭這樣看著自己,只是,即便是夢……他也未曾夢得如此熱烈。“主上。”小棗聽見里面傳來聲響,趕忙小心翼翼敲了敲門,“您還好嗎?如果需要吩咐,請隨時喊小棗。”她今日穿得十分樸素,一頭長發垂在肩頭,眼神卻十分不安。她來此之前,看見了那個傳聞中的姑娘……就是主上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瘋狂尋找瘋狂思念,甚至不惜找來一個又一個替身的……被主上放在心尖尖上的正主兒。“進。”司徒珩沙啞開口。小棗急忙輕手輕腳推門進去,低垂著眉眼走到司徒珩床畔,輕聲道:“主上。”她很聰明,今日沒有模仿明昭的語氣,反而謹小慎微做著自己的本分。其實不像的。司徒珩眼神有些渙散,其實不論是小棗,亦或者是巫黛,都不像小昭兒的。小昭兒就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至寶,不論誰,都比不上一分一毫。司徒珩回過神來,開口道:“她醒了沒?”“那位小姐還未醒來,不過醫師已經給她做了身體檢查,并無大礙。”小棗一邊說一邊觀察司徒珩的臉色,見他神色松弛,便接著道:“只是藥物代謝所需時間較長,恐怕要等到明日才能醒了。”“嗯,知道了。”司徒珩看向窗外,手心反復握緊又松開。最終才說:“巫黛調配的夢藥,還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