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衍沉思片刻,從后腰處取出了一把匕首,放于桌面上。
白鳶眼眸微冷:“將軍這是何意?”
“你所言無非是我負了你。”謝無衍抽出匕首,放于她的手心:“我向來不喜扭捏作態(tài),公主當年救我之時,我便是被匕首所傷。”
他指著自己的胸膛:“就在此處,公主現下重新予我此傷,此情便當還了。”
第14章
白鳶的指尖有些顫動,她冷笑道:“將軍欠我的,何止如此?”
謝無衍默然。
她將匕首收回,冷聲道:“今日之言,我記住了,日后此傷我必然取回。”
一個月后,
布拉加的使者入郡,程陽郡街道鑼鼓喧天,群眾圍站在兩側,歡迎這些遠道而來的外國使臣。
珈藍燁騎在馬上,金發(fā)碧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五彩斑斕的寶石。
他朝一旁的兄長笑道:“中原人果然熱情。”
珈藍徳木鷹隼一般的眸子掃過整條街道,眼底的欣賞流露而出,與之而來的是貪婪與自負。
“富庶、熱情,遲早有一天,都會變成布拉加的東西。”
白鳶在府內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她坐于主座之上,舉杯道:“使者們一路辛苦了。”
珈藍燁也舉杯,脖頸上的首飾叮鈴作響。
“早聞長公主之名,今日見到果然不同凡響。”
白鳶有些驚訝:“二王子聽說過我?”
珈藍燁點頭,笑道:“我早年雖恩師游歷,聞得藥王谷谷主百病皆能治,只是一直唯有機會幾面,今天見到倒是我的幸運了。”
白鳶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眸:“二王子如何得知我便是藥王谷谷主?”
隱于黑暗中的莫荀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
“自然是……唔……大哥你打我做什么?”
珈藍燁還想再說,卻被珈藍徳木打斷。6
珈藍徳木淡笑道:“來時聽到的坊間傳聞。”
白鳶復笑道:“原來如此。”
她看著珈藍德木深邃如淵的眼眸,只覺得此人心機深重,此次前來只怕目的不純。
第二日,
白鳶為使者準備了進宮的馬車,
使者出行,衛(wèi)隊隨行。
白鳶有些驚訝地看著馬上之人。
此人面容冷峻,豐神俊朗,修長高大的身材卻不顯粗狂,坐于馬上銀槍負于身后,冷傲孤清卻又自帶傲視天地的強勢。
正是謝無衍本人。
白鳶問道:“你為何會在這里?”
謝無衍手握韁繩,只是淺淺地看了她一眼。
“皇上命我來此,護使者入宮。”
皇兄?
白鳶愕然,皇兄忌憚謝無衍如斯,為何會派他來護送使臣?
她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馬車顛頗,一路上將她的思路全部蕩沒了。
她干脆放棄思考,隔著幕簾看窗外的景色。
這里已然出了程陽郡,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只要穿過,便能入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