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悅擦完桌子,跟進來,看著他生疏地洗著碗碟,嫌棄地把他擠開,“不會洗就別獻殷勤,丟人!”
厲言深樂呵呵地笑著,“那我先跟你學,等我學會了,以后家里的大活小活,我都包了。”
“跟我有什么關系!”時悅依舊語氣強硬,半點不買他的賬,但心底里卻不知不覺對這個男人想法上有了改觀。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一輩子都高傲的不得了的男人,何曾進過廚房,還把這些家務活干的樂不可支?
她洗完碗碟,又沖洗了兩遍,彎腰將它們分開在碗櫥里放好。
厲言深看著她動作利落,忍不住彎起唇角,自己的老婆還挺能干的,做事麻利得很。
時悅放好東西起身,大腦一瞬間缺氧,眼前一蒙,一下子沒站穩。腳底下的地磚上因為之前厲言深生疏的洗碗動作濺上了不少水,濕滑無比。
腳底打滑,時悅差點就往前栽了下去。
厲言深時時刻刻都有在留意她,見狀,立馬上前幾步將她拉向自己的懷里穩住。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時悅穩穩地落進了厲言深的懷抱。他的懷里依舊溫暖,帶著清新的淡淡的薄荷味道,亦如他們初次遇見。
時悅聞著這久逢的氣息,眼眶驀地一熱,鼻子酸酸的。
她快速推開,轉頭迅速逃離廚房。
厲言深愣愣的站在原地,還維持著抱著時悅的動作,他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剛剛抱著時悅的感覺還環繞著他心間,她身上有股奶香味,混著秋日的陽光的氣息,落在懷里甜甜的、暖暖的。
手掌慢慢握成了拳,他后悔,剛剛怎么就沒有抱緊點,抱久點!
冬日暖陽當頭,時銘把車開進院子里,披著一身燦燦陽光下車。一抬眼,看到厲言深抱著自己的軟糯糯的小外甥,坐在屋子前和自己的親媽有說有笑的,一路上的著急看小外甥的興奮勁立刻消了大半。
他垮著一張臉走過去,站在二人跟前,目光不善在厲言深身上來回掃射了一遍后,才把目光投向徐慧,“媽,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有什么事就在這說吧,阿深不是外人。”
徐慧當然有注意到自己兒子對厲言深的不歡迎,但通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對厲言深是越來越滿意,也更加希望著女兒和他重修舊好。所以對時銘如此不友善的表現其實并不是很滿意。
時銘被自己的母親噎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
阿深?這么親切的稱呼都用上了,這老媽是徹底背叛了他們的戰線。
他恨恨一咬牙,不悅地看了一眼厲言深,心中的不滿在眼神里體現得淋漓盡致,那眼神分明在說,我不歡迎你,識相的話就趕緊走,沒看到我有話和我媽要說嗎?
厲言深也不尷尬,而是對他報之一笑,決定裝傻到底。
他好不容易才讓時悅對他的態度好點,如今能追著老婆,抱著自己的兒子,還能和岳母大人增進感情,就是再怎么被時銘嫌棄,他也不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