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津市醫(yī)科大學(xué)第一附屬醫(yī)院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吉普靈活地避開駛向出口的一輛臥車,鉆入臥車騰出來的停車位。
邢朗熄火下車,快步走出停車場,往醫(yī)院大樓走去。
無論什么時候,醫(yī)院和菜市場都是最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地方,分診臺前擠滿了拿著病歷的病人家屬,幾個被家人疏于看管的孩子在一樓大廳來回跑動,把繁忙的人群當作了自己的樂園,像在林間捉迷藏似的躲藏在每一個陌生人的身后。一個瘦小的男孩兒為了躲避即將找到自己的小伙伴,從垃圾桶后站起身,在奔忙的人群森林中穿梭,不小心和一個陌生男人正面相撞。
男人很高,男孩趴在他膝頭,不得已高高仰起頭,看到一張戴著墨鏡的陌生的臉。
邢朗低頭看著男孩兒,從他蒼白的臉色、眼瞼下的青烏和他過于消瘦的身體足以看出這個五六歲的孩子正被病痛所折磨。他抓住小男孩兒如細桿似的手臂,往周圍看了一圈,叫住一個路過的醫(yī)生。
醫(yī)生很快認出了他身邊的孩子,道:“張磊磊,你怎么又亂跑啊,跟我回去?!?/p>
醫(yī)生把穿著病服的孩子領(lǐng)走時,邢朗特意看了一眼醫(yī)生胸前的名牌,血液科許森。
繞開人煙最稠密的分診臺,邢朗在走廊口看到了陸明宇,陸明宇正在朝他招手。等他走過去,陸明宇把一份病歷遞給他:“我剛才問過醫(yī)生了,張福順的確在一年前確診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去年十月份在醫(yī)院住過一段時間,不到一個月就出院了,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