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響呼叫鈴。
邢朗把他的手打了下去,掏出證件放在他眼前:“看清楚,警察。如果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跟我回警局,咱們換個方式聊。”
張福順瞪著眼睛,把警官證上的每一個字都看了一遍,像是在辨別真偽,當他看到警員編號下的姓名時,干澀的雙眼忽然泛起幾分濕意,扭頭看著邢朗,啞聲道:“邢,邢朗?”
邢朗笑:“對,是我。”
收起證件,邢朗看著他的眼睛又重復方才的問題:“告訴我,王兆強、黃春樹、薛海洋這三個人是怎么死的?”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張福順的臉色就白一分,三名死者的名字念完,張福順的臉色已經不似個活人:“我,我不知道。”
邢朗目光陰沉地看著他,唇角扯出一絲冷漠的笑意:“2013年7月5號,黃春樹帶著同村的王兆強和薛海洋到銀江找你,12月中旬,這三個人和家里人失去聯系。直到前兩天,他們的尸體從市郊月牙山被挖出來。”
張福順閉上眼,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快,氣息越來越粗重渾濁。
邢朗彎腰湊近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頭面朝自己,漆黑的眼睛里漫著一層鋒利的寒光,道:“你知道他們被挖出來的時候的樣子嗎?不知道?那我告訴你,他們渾身都被蟲子啃光了,那些蟲子把他們啃得千瘡百孔,面目全非,連骨頭都露出來了。只要是他們身上有洞的地方,全都生滿了蟲卵。眼窩、嘴巴、鼻子、肛門,還有男人的那個地方,骨頭都他媽快被咬爛了。其實死亡三年被土葬,尸體轉不成白骨,但是你的老鄉卻幾乎被啃光了,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他們的尸體里鉆了一條蛇,蛇把他們的五臟六腑掏了個稀碎,連腦漿都沒有放過,就從這兒開始……”
邢朗伸出食指,輕輕按在張福順的胸口上,斜著唇角笑得有些猙獰:“一直鉆到腦子里。”
張福順忽然掉頭趴在床邊沖著地面狂嘔,隔夜飯混著胃液的異味頓時蓋過了病房里的尿臊味。
等他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