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
“把棺材蓋打開?!彼叵娙藚s面面相覷。
他便自己去搶過鐵锨,一點點的撬動已經訂死了的棺材蓋,暗夜中這樣的情形有位可怖,小廝們勸阻無能,眼睜睜的看著戰北昊將那個已經死的面目全非的女人從棺材里抱出來,坐在泥地里失聲痛哭。
樹林深處,一襲青衫藏在古樹后面,俊秀的面容上神色復雜,直到戰北昊帶著那具尸體離去,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李嬤嬤,這是您幫忙的酬勞,麻煩您了。”
巷子拐角偏僻處,南澤將一袋銀元塞入李嬤嬤的手中。
李嬤嬤忙推辭過來,“這我不能要,景姑娘是我看著長大的,幫她這么點事情算不了什么,我不能要這錢,南大夫您還是拿著給小姐多買點好的,給她治病吧?!?/p>
“您拿著吧。”南澤神色感激,又有些唏噓,“那女孩家家屬也要好好安撫,畢竟那姑娘也這么年輕,跟佳人一般大,不知怎么就想不開投了河的?!?/p>
李嬤嬤推辭不過,只好收下,嘆了口氣,“等辦完這件事,我也好告老還鄉了,如今世道亂,南大夫你帶著景姑娘,怕是不好過啊。”
“世道亂,比不過人心亂。”
“……”
一個月后,景悠然嘔吐不止,大夫來瞧了后說是有喜,闔府上下歡天喜地。
“這事兒要是告訴少帥,他一定會高興的?!泵废銓Ⅳ⒆釉诰坝迫坏念^上比劃,“夫人,這個好看嗎?”
“就這個吧?!?/p>
景悠然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恨不得立刻飛奔去告訴戰北昊自己懷孕的消息。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恩典,自大婚那日晚上后,戰北昊就沒碰過自己,竟然那一次就懷上了,可不是上天眷顧么?只要有了這個孩子,還愁以后戰北昊不對自己好么?
梅香攙扶著景悠然到了書房,門口小廝卻面露難色。
“少帥不在?那去哪兒了?”
景悠然看著小廝那副樣子,當下咬緊了牙關,甩下梅香朝著地窖方向走去,
“還能去哪兒,人都死了一個多月了,還不肯下葬,是瘋了。”
已經是開春的天氣,外面轉暖,戰老夫人勸戰北昊讓景佳人入土為安,他卻執著的將她放入冰窖里,日復一日的冰凍著,每天早中晚都去看,恨不得住在里面,好幾次要不是小廝發現,差點就凍死在里面。
誰都知道,自打景佳人死了之后,戰北昊的心和意志都跟著死了大半。
下了冰窖,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景佳人打了個哆嗦,咬咬牙朝著戰北昊走去。
“北昊,跟我回去吧,你不能再在這里待著了?!?/p>
戰北昊坐在冰窖的中央,眉毛上都凝結了冰霜,一旁就是巨大的冰床,防止著景佳人的尸身,盡管面目全非,戰北昊卻讓人給她好好打扮,穿著大紅的嫁衣,臉上涂脂抹粉,越發的顯得可怖瘆人。
景佳人心虛,自是不敢看她,握住了戰北昊的手,“少帥,今天大夫來診斷,說我有喜了,你就要當爹了,以后不能這樣了,孩子會嚇著的?!?/p>
“懷孕了就別到這兒來,回去吧?!?/p>
戰北昊抽回手,臉色冷淡的很,拿起一旁的酒杯繼續喝酒,滿身的酒氣,熏得景悠然直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