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認識我了?”她后退一步,韓清就逼近一步。借著昏暗的燈光,明媚看見他覆滿陰翳的臉,仿佛被扼住了咽喉,發不出一點聲音。果然,韓清不會輕易放過她……想到這,身上的刀口也開始隱隱作痛。身后的肥肉男還在罵罵咧咧,韓清動了動手指,那人就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名黑衣人架了出去。明媚想趁機溜走,卻被冰冷的視線網羅,不得動彈。“韓總……”話未落音,立刻被人架了起來,轉瞬扔進了一間熱鬧的包廂。他們的到來讓包廂陷入短暫的安靜,韓清在沙發的正中央落座,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立刻貼了上去,一個點煙一個奉酒。他接過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你這么缺錢,不如我給你指條財路?”他死死盯著明媚,目光泛起冷冽的笑意,抬起骨節分明的右手,指向茶幾,“桌上的酒,喝一瓶,給你三萬。”明媚瞳孔驟縮,桌上擺著的不是啤酒,而是價值不菲的洋酒!她剛剛被挖走了一半肝臟,喝酒等于zisha,韓清不會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刀口和心口的疼痛連成一脈,明媚眼眶發脹,努力抑制著淚水,一字一頓道,“韓總,我該去樓下唱歌了,失陪。”她只想飛快地逃離這里,離韓清遠一點。剛轉身,就聽見他輕描淡寫地道,“明媚,你敢走出這個門,以后都不用再來夜色了。”羊城唯一會錄用明媚的只有夜色,她無路可退,只能妥協。韓清身邊的女人一步一扭地走到明媚面前,遞上酒瓶,揚起一抹挑釁地笑容,“韓總抬愛,別不識好歹。”明媚越過她手里的高度數伏特加,直直望向韓清,無聲地哀求。這個時候喝酒,無疑是要她的性命啊……然而,他臉上漠然的神情深深刺痛的她的眼。這么狠心的一個人,真的是她的小宇弟弟嗎?無數念頭排山倒海向她壓來,明媚再也承受不住,一把奪過酒瓶,仰頭灌入口中。黑暗中,韓清冰封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視線滑過明媚飛快攢動的喉嚨,眸色深沉。那一點不起眼的紅色淚痣,在曖昧的光影中,透出妖異而脆弱的美感,仿佛要將他的魂魄勾了去。這個女人眼角的淚痣,竟和小玲臉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