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上面赫然五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涂瑜的目光牢牢地鎖在那五個大字上。
卻始終沒有拿起筆。
長久的僵持后,蘇柔皺起眉:“為什么不簽?”
涂瑜雙唇抿緊,喉間一陣發澀:“如果我想簽,三年前就簽了。”
深外之意,他是不會簽的。
蘇柔靠上椅背,視線卻透過玻璃看向外面辦公區里的其中一個位置。
工位的姓名牌上赫然寫著:夏穗。
她扯了扯嘴角:“三年了,你只給她一個律所里的位置,合適嗎?”
涂瑜不明所以地抬眸,又順著她看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他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柔:“我和夏穗真的什么都沒有!蘇柔,你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
“因為我長了眼睛。”蘇柔冷聲說完,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涂瑜,既然你不愿意簽字,那我們只能法庭上見了。”
“傳票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上,希望到時候你能準時出現。”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后離開。
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給涂瑜留。
好像和他共處在一個空間,都讓她呼吸困難。
涂瑜如墜冰窖,仿佛一顆心親手捧出理整家獨費付去,卻被人丟進寒冷的泥濘里。
片刻,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從七樓望下去,只見路邊停著輛黑色寶馬,一道身影慵懶地靠在車前。
而蘇柔正走向他。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么,謝駱突然抬起頭。
這么遠的距離,涂瑜莫名直覺他就是在看自己。
幾秒后,謝駱的臉上倏地揚起抹挑釁的笑。
接著,他伸手攬住蘇柔的腰身,就將人直接擁進了懷里。
涂瑜狠狠一震,渾身上下散發出陰戾的氣息。
可他現在除了攥緊手,還能做什么?
謝駱沒抱太久就松開了蘇柔,而后替她拉開車門,再自己上車。
車子在涂瑜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而自始至終,蘇柔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他比她想象的還要絕情。
涂瑜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他認識了十余年,愛了十余年的女孩,會變得這么冷漠無情。
但凡蘇柔表現在出一丁點的憤怒不甘或者痛楚怨很,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慌張。
不,她其實是憤怒的。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不會質問他過去的種種,不會質問他為什么還留著夏穗在身邊。
她只想離婚,和他再無關系。
蘇柔看向涂瑜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一種情緒叫做在意,更沒有愛。
涂瑜在蘇柔面前,也沒了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過了很久,涂瑜的手機響起。
他接起,好友吳鞏的聲音從里面傳出:“澤琛,我們過幾天準備再搞次同學聚會,你來嗎?”
涂瑜正想拒絕,眼前卻突然閃過蘇柔的臉。
他靜默了幾秒,淡聲道:“去。”
掛斷電話,涂瑜轉而就打給了蘇柔。
嘟聲響了很久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掛斷時那邊才接起。
蘇柔的聲音聽上去不是很耐煩:“有事嗎?”
涂瑜竭力壓著聲線:“吳鞏說過幾天有同學聚會,你去嗎?”
蘇柔沒有一絲遲疑,想都不想就要拒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