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醉伶自作主張,范語凝也不會用那樣的鬼樣子對待他。
說白了,都是這個賤人的錯。
范雪凝握著湯婆子的手,都是泛了白。
范語凝,范語凝……
怎么又是她!
從書房里走出來的范自修,聽著兩個人的爭吵,知道自己兒子是沒能將人帶回來,冷冷地靜默了半晌,才招來了身邊的小廝。
“你跟我去一趟書房。”
當(dāng)初被攆出去就由不得她們母女。
現(xiàn)在想要和離更是做夢!
大雪初停,道路難清,貨物積壓,水運(yùn)興起。
雖此番搞起水運(yùn)的是西涼主城的大戶蘇家,根基穩(wěn),人脈廣,卻還是不少人持有觀望的態(tài)度。
畢竟水路易兇險,誰也不敢以身試險。
蘇家的三少爺年紀(jì)輕輕卻是個敢搏的,見所有的商戶都不敢伸腳,一咬牙將水運(yùn)的成本降低到一成。
若路運(yùn)需要一百兩運(yùn)銀,那么水運(yùn)便只需十兩。
面對如此大的誘惑,自是有人愿意嘗鮮。
花家深處在主城內(nèi)的些許藥鋪,都是和其他城池的商鋪有著藥材上的往來,此番雪災(zāi)突襲花家的藥鋪也是堆積了不少的藥材。
蘇家的三少爺有意跟花家攀談,只是這出面的人卻一直擇選不出來。
掌管著花家的大兒媳凌娓根本不同意水運(yùn),但是陶玉賢卻覺得此事可以一試。
范語凝自從脫手了木炭的生意之后,便是整日被陶玉賢帶在身邊,一直都陪著外祖母與大舅娘周旋著。
大兒媳凌娓每每看見站在老夫人身邊的范語凝,便是雙眼冒著火光。
范語凝對于自己討人嫌這個事兒很有自知之明,只是她每次想要避嫌,外祖母都會拉住她的手,堅定地道,“你是我的外孫女兒。”
這日,范語凝剛從外祖母這邊回來,許嬤嬤便是急著道,“小小姐不好了,小姐病倒了。”
范語凝面色一變,直接沖進(jìn)了院子。
床榻上的娘親面色發(fā)黃,一雙眉頭皺得緊。
范語凝仔細(xì)地給娘親請過脈,雖問題不大,卻還是無法松氣,“娘親脈象虛滑,這是明顯操勞過度,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許嬤嬤知道有些話小姐交代不該說,可看著自家小姐那才剛養(yǎng)出氣色的臉龐又暗淡了下去,這心如何能不跟著疼?
咬了咬牙,許嬤嬤轉(zhuǎn)身從床柜里拿出了一疊東西,塞在了范語凝的手里。
“小小姐,您還是自己看吧。”
范語凝微微低頭,只是一眼臉色便是徹底沉了下去。
她以為那日之后,她的那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父親會有所領(lǐng)悟,卻不想反倒是變本加厲地開始偷偷給她娘親寫信,請求她娘親主動帶著她回去。
看著那信上每一個好似真情實(shí)意的字,范語凝就覺得可笑的很。
“月牙,不如我們就回去吧。”床榻上的花月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只有回去了,她的月牙才有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名分,只有回去了,她的月牙才能夠?qū)さ玫揭粋€好婆家。,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