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皺起了眉：“你說什么？”
他的私庫什么都沒有？
就算近幾年他是把多數賞賜都歸到了大庫房中，那早些年私庫里的東西也還在才對，怎么可能只剩一些“積灰的陳年物件”？
庫房管事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老油子，一看到侯爺面色不對，心里登時咯噔一下。
不過小庫房的事兒不是他負責，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重復一遍：“您的私庫近些年一直都是王姨娘管著，已經許久沒有開啟過了......興許是小人看錯了，侯爺不妨問問王姨娘？”
鎮北侯抿著唇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回到主院，安平憂心忡忡道：“老爺，近幾年王姨娘的權力過于集中了。”
安平是整個王府的大管家，但是在家里有女主人的情況下，平日里更關注的是鎮北侯的動向和需求，因為平日里都是有求必應，沒來沒有耽誤過什么，所以賬房和倉庫那邊他不常過問。
只是今日一事讓他后知后覺的發現，這些年王姨娘手上的權力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大了，老爺和府里的兩個嫡系主子從不過問，便沒人知道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虧空還是盈余，還是說王姨娘一直在粉飾太平？
安平能想到的，鎮北侯自然也知道。
他準備等到寧衿回來了同她好好談談這事兒。
侯府的掌家權落在一個姨娘手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
夜色降臨之前，一行人終于回到王府。
碧落閣一眾人看到主子回來，紛紛圍了上去：“姑娘！”
“姑娘可要用飯？”
“逢春姐姐，今日可還順利？沒出什么事兒吧？”
“舟車勞頓，姑娘喝些茶歇歇吧。”
姜嬤嬤從眾人中擠出來，揮揮手驅散她們：“都去做事，圍著空氣都不好了。”
寧衿進宮只帶了貼身的兩個大丫鬟，姜嬤嬤就留在府里，比起其他的小丫頭，她才是最擔心的那個：“姑娘面色看起來不太好，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過了這么一陣，其實寧衿的面色已經看不出什么不對，但是目光敏銳的姜嬤嬤還是一眼發現了異常：“可是應付賓客太累了？”
寧衿大了以后，喬貴妃就慢慢帶著她接觸上京的貴人圈子，只是姑娘從前喜靜，又只愛讀詩書，總是疲于應對，或者是叫上王姨娘二姑娘陪她。
今日是見了多少人，怎得累成這樣？
寧衿嘆了口氣擺擺手，逢春便將今日之事一字一句講與了姜嬤嬤聽，還是將樹林的事兒略過，只是悄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姜嬤嬤聽罷，重重哼了一聲：“這事兒同寧清尋脫不了干系！”
“是，”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實，寧衿道：“不過若是露珠真的能入東宮，日后可就精彩了。”
寧清尋是一定會千方百計嫁給太子的，今日算計她不成，日后或許還會再來一次類似的橋段......就是看露珠有多大的本事，等到寧清尋入東宮的時候能爬多高了。
“姑娘，主院那邊來請，說老爺叫過去一同用晚膳。”門口有小廝探頭進來。
“知道了，這就過去。”寧衿應了一聲，收回思緒。
說起來，今日她能從這樣的陰毒損招中脫身，又是多虧了謝景策。
這是第幾次承他的情了？她好像都還沒好好謝過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