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羨安被他清潤的嗓音拉回現實,莞爾一笑,“傅先生,今后的日子請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晚晚。”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賀秉延露出了一個久違的舒心的笑,“還有,叫我時衍就行。”
男人笑起來很好看,沈羨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撞擊了一般,猛地加快了,“明,時衍。”
“啊,美色惑人!”沈羨安內心尖叫著,手上推輪椅的動作加快了。
她是一個顏控加聲控,賀秉延真的每一個點都長在了她的心巴上了。
賀秉延沒有說什么,只是笑看著她,臉上是不自知的寵溺。
把賀秉延送回傅家后,沈羨安就回了江家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收拾好,加起來也就是一個行李箱的東西。
沈羨安提起行李箱,剛準備下樓,就被從書房出來的江世榮叫住,“棠昕,來書房一下。”
思考了一下,沈羨安拉著行李箱進了書房。
“什么事?”沈羨安態度冷淡,這個家已經耗盡了她最后的一點親情。
15歲那年,母親去世不到一個月,江世榮就娶了秦淑敏進門,還帶來了只比她小一歲的江倩倩。
秦淑敏母女都是兩面人,在江世榮面前表現得溫情小意、乖巧可愛,耍得一手好茶藝,在沈羨安面前卻是尖酸刻薄得很,明里暗里的打壓、餓肚子那都是家常便飯。
每每做錯事,江倩倩總是推到她身上,江世榮也不問緣由,教訓她就對了。
這種事情多了,沈羨安也就麻木了。
但當她以為沒有再過分的事時,江世榮就偏心眼地換了她和江倩倩的婚約。
他揪著自己失去清白一事不放,卻絲毫不提一句江倩倩被她抓奸在床的事實,這讓沈羨安看清了這親情有多么的虛假。
從她答應替江倩倩嫁給賀秉延后,她和這個家的最后一絲情分就斷了。
“棠昕啊,你嫁過去后,也要好好地幫扶家里啊,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定的靠山。”江世榮一臉慈父樣,真的是不要臉得很。
話說得很好聽,可是沈羨安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心中嗤笑,想得倒挺美。
按下心中的想法,她嘴上應著,“當然,我知道怎么做的。”
“那就好,我讓家里的司機送你去傅家吧。”看到她答應了,江世榮臉上的笑更真誠了些。
“不用,時衍派了司機給我。”司機本來也想跟上來的,是沈羨安讓他在下面等著的。
“那行,我就不留你了,免得他等急了。”江世榮見目的達到,便不再客套。
“好,您保重。”沈羨安在心中做了最后的告別,他們的父女情就到這了。
夕陽下,沈羨安站立在大門前,默默看著被籠在一片金色光輝里的江宅。
這個宅子的內里早已腐朽不堪,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一旁的司機將行李箱放好后,有些遲疑的說道:“夫人?”
“回家吧。”沈羨安轉身上車,是的,她有一個新家了,不需要再留戀那個不堪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