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細致地打量池壘,從他手腕上戴的那只江詩丹頓的手表,再到他的衣服,腰帶,鞋子,不難看出他是個條件優(yōu)越的鉆石王老五。加上他的談吐氣質(zhì),妥妥名門世家出身的貴公子氣派。這個桑年到底走的什么狗屎運,怎么總能讓她碰見這種優(yōu)質(zhì)的男人?雍城這個城市,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桑年曾以為,離開了蕭家,他們兩人基本就見不著面。不曾想現(xiàn)在又擠在這雅菊居里,四目相對,氣氛詭秘。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搬弄是非的女人。“雅間空間有限,就不多留了。”桑年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也該識時務(wù)走了。可桑枝哪能讓桑年如愿?“坐四個人應(yīng)當是綽綽有余了,”桑枝湊到桑年身邊去,“我知道你以前被靳御拒絕過,看到我和他在一起會不高興,但是你曾經(jīng)搶過我前男友,我不也還是原諒你了嗎?”桑枝這話就跟軟刀子似的,刀刀陰險地戳到桑年的身上。就這些事情,桑枝能逢人就說上一遍,生怕別人不知道桑年是個什么樣的人。桑年眉頭微蹙,她本不想跟桑枝計較,奈何對方竟然這么得寸進尺。“這些年潑在我身上的臟水還沒潑夠?”桑枝嗤笑,“你要是沒做過還怕別人說?”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桑枝臉上響起,打得她臉頰都偏過一側(cè)。桑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桑年竟然敢當著別人的面打她?“你——”桑枝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就想回敬桑年一巴掌。但桑年反應(yīng)極快,巴掌剛要落下,桑枝的手腕就被她死死掐住。桑年手掌雖然纖細但卻很有力量,稍稍用力,桑枝的皮膚上就多幾條紅痕。“既然敢胡說八道了,還怕別人打?”桑年扯著嘴角,用她說的話回她。桑枝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是她知道自己動不了桑年。“靳御,你看看這個野蠻的女人……我不過是說實話而已,她竟然動手打我,我的臉好疼。”桑枝哭喊著朝著蕭靳御撒嬌,但蕭靳御一如既往冷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道歉。”蕭靳御俊美的臉龐蒙著一層陰霾,站在桑枝的身前,冰冷的目光落在桑年臉上。桑年還未開口,一旁的池壘也上前了半步,聲音低沉,“她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道歉?”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對峙,視線交匯處好像有電光火石在滋滋作響,氣氛愈發(fā)不對。“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既然他們這么想留在這里用餐,那就給他們騰地方好了,我們走。”桑年手掌搭在池壘抬起的手臂上,將蕭靳御當成空氣般忽略得個干凈。池壘也正有此意,跟桑年一同出了雅間。桑枝平白無故吃了個悶虧,委屈得跟身旁的蕭靳御抱怨,“蕭董,她就是這種左右逢源的女人,您……”“今后再說她不是,雍城再無桑家。”蕭靳御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寒氣,直擊桑枝的心臟。桑枝很清楚,蕭靳御能屈尊降貴找上她,目的不過是為了桑年。如今聽到這話,更能感受到桑年在蕭靳御心中占據(jù)的分量。但這并沒有什么好意外的,倘若蕭靳御不在乎她的話。也不至于這么多年在背地里讓他們給桑年送錢送東西,又不讓桑年知道。既然不能從蕭靳御入手了,她就必須讓桑年更討厭蕭靳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