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班教室，上課前的幾分鐘，同學們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說考試成績已經連夜改出來了。”
“好緊張啊。”
“你說這次我們班的第一名會是誰？”
“落葉葉？”
“那是上一次的?！?/p>
“你不相信這次她能考第一？”
“當然，沒有常勝將軍?！?/p>
“要不，我們打個賭？她是第一，你請我吃一個星期的必勝客。反之，我請你一個星期?！?/p>
“賭就賭，誰怕誰……”
……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王緹準時踏進教室，她站在講臺上，威嚴地環視四面八方。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第二次模擬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同學們想不想知道？”
王緹開門見山，不待大家應和，她早有安排地道，“這次時間緊迫，我就不做放榜墻了，下面會公布前十名的同學成績，剩下的，等各科老師發了試卷，你們自行核算?！?/p>
然后，她攤開自己的教案本，大聲地念道：
“第一名陳奎，645分
第二名彭湃，639分
第三名劉語熙，635分
……
第十名張可樂，599分?！?/p>
前十名一出，教室里一片喧騰：
“沒有落葉葉的名字？我沒聽錯吧？”
“也許她是第十一名呢？”
“……老師為什么不做放榜墻，把大家的成績都公布？”
“沒聽她說嗎，時間緊張，連夜改卷子。”
“我看只是個托詞，這當中一定有貓膩……”
“反正落葉葉不是第一名，下賭注沒押她的都贏了嘍?！?/p>
“看來她不怎么靠譜啊。”
“話說，我挺想知道落葉葉是多少名?！?/p>
“等小道消息吧……”
……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聲中，黃瑤直接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趾高氣揚地道，“老師，我們都很關心落葉葉的成績，她可是我們班的勵志榜樣啊，你能公布一下嗎？”
王緹黑著臉，知道她不懷好意，沒留情面地狠狠教訓道，“黃瑤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我看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的成績吧，倒數第一還出來丟人現眼！”
黃瑤吃癟，一屁股坐下。
她平常因為打架騙錢不遵守紀律，沒少被王緹請到辦公室喝茶，王緹對她的批評教訓一向嚴苛，甚至有時候破口大罵，體罰思過都用上。
“一會兒，劉語熙把語文卷子發下去，你們先自己看一下?！?/p>
王緹示意語文課代表劉語熙上去領卷子，然后，她走下講臺，來到落葉葉身邊，附在她耳邊道，“葉葉，你跟我出來?！?/p>
落葉葉起身，跟她走到外面比較遠的長廊上，停下。
王緹從手里抽出一沓試卷，交給她，“這是你的四張卷子，語數外和文綜，你自己看看?！?/p>
落葉葉從肥肥的牛仔裝里伸出纖細的小手，接過來，西瓜帽遮蓋下的一雙大眼睛，掠過每一張試卷頂端那鮮紅的分數。
果然，每一門科目的成績都比上次低很多很多。
這在她的預料之中。
因為，這次考試，她本就沒有準備。或者說，她早已對學習，對考試，喪失了全部的興趣。
“葉葉，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你的所有試卷親自交給你嗎？”王緹壓低著聲音問道，似乎怕別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