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只是一個丫頭,那主子的飯席上,定然沒有她說話的份。
但她也不想就任由大夫人如此顛倒黑白。
正在焦急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人。
“這一桌子的好菜,看來本侯還未來遲。”
冷沉溫潤的嗓音,在這冷清的侯府里,猶如臘月里的一陣暖風。
薛厲身著淡紫色長衫,頭戴銀冠,款步而入。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仿佛是天降下來的神仙,氣度非凡。
“夫人你也真是的,岳母來了,你怎的也不派人去告知我一聲。”
薛厲走到沈芳菲身側坐下,溫柔一笑。
她輕輕扶著她的肩頭,坐在她的身邊。
這舉動行云流水,外人看著就像是一對恩愛夫妻。
“你妾身這不是怕打擾公務嘛?!?/p>
沈芳菲猝不及防,但也是擠出一絲微笑。
她配合著演戲,給薛厲面前的碗里盛著熱湯。
“公務暫緩幾個時辰也無妨,岳母卻不常來,以后夫人不必太拘謹?!?/p>
薛厲左右瞧著四周。
“裴二哥怎的不來入席,是又和白瓶那丫頭纏綿得不知日夜了?”
這些話讓大夫人臉色一變。
相夫人的臉上也出現了微微的錯愕。
瞧見兩人的神情,薛厲不好意思地抱了抱拳。
“相夫人見笑了,裴二哥和府中一位丫頭情投意合,這剛出獄難免干柴烈火的。”
家中主君和丫頭廝混本就是見不得人的事。
以玩笑話說出來,也難免讓人尷尬。
大夫人才說完那香火問題,此刻她的謊言被揭穿,不禁余光看向一旁的相夫人。
果然對方的臉色已然起了變化。
她咬了咬牙正要說什么,又被打斷。
“夫君可千萬別這么說,二哥不嫌棄白瓶身份低微,對她是真心的。”
“不然我才不會那么隨意把身邊人給出去,再說了,這也是為了咱們府里的香火。”
沈芳菲早看不慣大夫人這口腹蜜劍的模樣。
這些日子兩人分管府中,她也沒少給自己使絆子。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給她一通臉色看,當然得火上澆油。
“什么?那丫頭是女兒你身邊出去的?”
相夫人臉色更是錯愕,眼中緩緩浮出了一絲厭惡。
如果是在少爺身邊伺候的丫鬟,那日久生情也情有可原。
但那丫頭是弟媳院里的,可見薛裴常在弟媳院邊溜達。
本該避嫌的兄長卻往女眷的院里去,打的什么算盤,傻子都知道。
還偏偏勾搭上了弟媳身邊的丫頭,這情就有些不太正當了。
“是我身邊的,裴二哥跟我說他中意白瓶。”
“白瓶也到了該放出去嫁人的年紀,我想著裴二哥人也不錯,便做了個順水人情?!?/p>
沈芳菲隨口胡謅。
相夫人點了點頭,但臉色已沉了下來。
她看向一旁臉色微白的大夫人,擠出一絲微笑。
“都說侯府舉家和諧,如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p>
大夫人只能訕訕陪笑著,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她抬眼看上薛厲,眸中帶著一絲狠厲。
“厲兒,不知你最近槍法練的怎么樣?娘可聽說那東胡王子就快來了?!?/p>
“兒媳婦已將薛家槍譜交給你,但這幾日娘似乎沒見你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