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究竟把自己當成什么人了?
白芷總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二人等到天色漸暗才前往薛裴的別院。
經過沈芳菲的治家,短短幾日,這荒蕪敗落的院子已有了些生氣。
此時,薛裴正酒飽飯足,摟著白瓶在院中賞著晚霞。
“二爺,你去求一些藥吧。奴這身子怕是不太成,萬一要讓白芷那賤人先懷上”
白瓶窩在寬厚的胸膛里,指尖不住地在脖頸處游走。
這府里的紛紛擾擾都與她無關,只有坐穩了姨娘的位置,才有她的好日子。
“好好好,明兒我去春手堂,請個坐堂大夫回來給你瞧瞧。”
薛裴瞇著眼,享受著懷里的軟玉溫香。
就在此時,一陣破風之聲傳來。
霎時,黑色影子眨眼間從他腦后飛過。
“什么人!”
薛裴反手擒住白瓶的胳膊,將她遮擋在自己身前。
諾大的個子縮成一團,將自己隱藏著。
“爺疼”
白瓶被反剪著單臂推到前面,疼得大汗直流。
但身后的人非但沒有減輕力道,反而推著她向前走。
荒蕪的院落只有院口處可以藏身。
薛裴眼睛瞇起,野獸盯著獵物般看向了那處,緩緩走近。
“裴二爺恕罪!”
白芷從院口旁的石壁中出來,俯身跪地行禮。
“是你?”
薛裴手中勁力半點未松,繼續抬眸看著她出來的地方。
“奴婢白芷,奉夫人之命來給裴二爺送布料子。”
白芷舉起手里的竹籃,里面放著的是幾尺綾布。
“夫人說了,東湖王子來訪在即,還請裴二爺做些新衣裳。”
從庫房里搜出來的布料根本用不完,白芷便想著這布料做脫身之法。
裴二爺在宮中害得小姐也丟了人,他橫豎不敢再到小姐面前去詢問這種小事。
“就你一個人?”
薛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側目看向石壁周圍。
一個人影也無。
他觀望了半晌,才將已疼得臉色發白的白瓶松開。
“夫人近日治家,需要的人手眾多。實在無人可用才交托給奴婢,自然只有奴婢一個人。”
白芷隨口扯了個謊。
整個侯府都知道小姐近日有多忙。
薛裴瞥了一眼竹籃里的上好布料,冷笑出聲。
“你回去告訴夫人,就說我薛裴謝過她的好意,但還不至于連件新衣裳都沒有了。”
白芷點頭稱是,心中不由得暗喜。
這以后都不用想著如何圓謊了。
“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帶著東西快滾!”
白瓶摸著自己被捏得通紅的手腕,惡狠狠盯著白芷。
“那奴婢這就給二爺傳話去了。”
白芷起身就要走,省的留在這兒給白瓶撒氣。
“站住!”
就在她站起身要走時,忽兒又被叫住。
猛然,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頭來。
她心中狂跳,對上了一雙滿是邪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