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說在那口供卷子里，你看出頭緒了？”
鄭恒公眼睛一亮。
“何止我能看出頭緒，就連我身邊這丫頭都看出了。”
薛厲抬眼看向旁邊立得跟個犯錯孩子一樣謹慎的人。
“什么！薛侯，此案事關(guān)重大，你怎能如此兒戲！”
鄭恒公又驚又怒。
這案子除了他和薛侯之外，還未有第三個人能查看細節(jié)。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隨意，把卷宗給婢女看！
“鄭大人稍安勿躁，你先聽聽且怎么說，再怒不遲。”
薛厲舉杯抿了一口酒，神色中帶著一抹得趣，
白芷心尖一顫，但還是走了過去。
“鄭大人，奴并沒看過卷宗，是爺口述了這案子。”
“奴見識淺薄，但奴覺得，那經(jīng)書和舍利子還在白馬寺。”
既然也要她說，那就一次說個明白好了。
“是嗎？你連卷宗都沒看過，那又怎能得出這番結(jié)論？”
鄭恒公臉色稍緩。
調(diào)查此案期間，從未有人說過提出過這個觀點。
他不禁有些好奇，想繼續(xù)聽下去。
“侯府里總會有下人偷偷藏著掖著一些東西，但他們誰都不敢將東西據(jù)為己有。”
“這么做不為別的，就想造出東西失竊的假象，讓管事的著急。”
白芷在下人堆里不知見了多少這種場面。
有時那管事的根本不當(dāng)回事兒，甚至有的時候還能直接揪出了那使壞的人。
“你的意思是白馬寺的人監(jiān)守自盜？”
鄭恒公不禁有些失望，搖了搖頭。
“本官早已將方丈跟幾位長老，還有監(jiān)守的僧人通通都查過了。”
“除非他們是妖精變的，否則絕騙不過本官的這雙眼。”
不止那些僧人，上至佛像下至老鼠洞，他都查了個遍。
除非那經(jīng)書和舍利子真長翅膀飛了，否則絕不可能找不到。
“那白馬寺是千年古寺，這古往今來不知經(jīng)過多少兵荒馬亂。”
“其中有些暗道也未可知，大人可有查過嗎？”
白芷不禁想到幼年聽的那些故事。
但凡是皇宮禁地，還有軍機要務(wù)處，都會藏著一條讓主子逃生的密道。
“暗道？”
鄭恒公眼睛瞪大，透出一抹詫異。
他還真沒想過白馬寺內(nèi)是否藏著密道。
“對，暗道。就是那尋常小院，那少爺為了偷出去玩，都在墻角偷偷挖狗洞呢。”
白芷心想那白馬寺那么大的地方，總不至于連這些機關(guān)暗道都沒有吧。
若真如此松散的話，那古往今來，怕不是全寺上下的寶物早被搜刮空了。
鄭恒公臉色略微有些發(fā)白，低頭喝了一口酒。
“你這小丫頭，怎的早時就不跟爺說暗道的事兒。”
“莫非鄭大人看起來更靠譜？”
薛厲半是玩笑半是揶揄，抬手又將鄭恒公面前那空了的酒杯滿上。
白芷喉頭微緊，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這心思縝密，號稱天下無破不了案子的鄭恒公。
不會連白馬寺這么大的地方，都不查查有沒有暗道吧。
“鄭大人，不如明日，我們且去白馬寺上炷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