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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我。

父親站在床尾,手里還捏著那份報告,指節(jié)發(fā)白。

母親靠在椅背上,眼眶紅透了。

白景衡站在門邊,眉頭擰成一團。

白芷倚在門框上,下巴微揚,等著看好戲。

我靠在枕頭上,看了一眼那份報告,然后開口了。

"沒錯,當年的報告是我動的手腳。"

病房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聲音。

母親捂住了嘴,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她握緊的手背上。

父親重重地一掌拍在床頭柜上,報告被震到地上,他看都沒看,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白景衡站在原地看著我,眉頭始終沒有松開:

"你在說謊。"

"一個費盡心機偽造報告混進白家的人,不會認得這么干脆。你連一句辯解都沒有,連一秒猶豫都沒有。"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那張寫滿審視的臉。

我需要他們放棄我,需要他們覺得我是騙子,這樣就沒有人會再攔著我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報告在那里。出去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轉(zhuǎn)身離開了。

病房恢復了安靜。

看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推車經(jīng)過的聲音。

我等了三個小時,終于等到凌晨兩點看護換班的間隙。

我咬著牙翻下病床,石膏腿落地的瞬間劇痛從小腿直沖頭頂。

冷汗一下子濕透了病號服,但我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

我扶著墻往窗戶挪過去,每走一步石膏都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拖拽聲。

窗栓是旋轉(zhuǎn)式的,擰了三圈才打開。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我低頭看了一眼,十二樓,樓下是醫(yī)院后面的空地,沒有遮擋。

系統(tǒng)面板亮了起來。任務(wù)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我撐著窗框爬上去,斷了的腿懸在外面,風吹得病號服獵獵作響。

樓下的地面安靜地等著我,路燈把它照得慘白。

我松開了一只手。

就在身體開始前傾的那個瞬間,一只手從背后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我整個人被拽著向后仰,脊背撞上了一具同樣堅硬的身體,然后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板上。

石膏腿磕在床腿上,痛得我眼前發(fā)黑。

白景衡壓在我上方,喘著粗氣,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額頭上全是汗。

"你先給我解釋清楚。"

他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動,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你既然處心積慮偽造報告進白家,為什么從回來到現(xiàn)在一直在想辦法去死?"

我別開臉不看他。

"你如果真是騙子,應(yīng)該拼命抓住白家的一切才對。"

"可你跳樓、絕食、割腕、喝藥,你到底圖什么?"

我皺眉掙扎: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放開我。"

他沒有松手。反而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緊了。

"我已經(jīng)私下委托了另一家權(quán)威機構(gòu)重新做鑒定。同時派人去調(diào)查了上一次鑒定的全過程。"

我心里一沉。

"在結(jié)果出來之前,"他說,"你哪兒也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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