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謝謝你,我先走了。”
她又說了一句,轉身欲走。
“姜知。”
身后傳來一聲低喚,程昱釗叫住了她。
姜知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程昱釗就看著她的背影。
那是他在baozha后生死未卜的夢境里,在過去四年的日夜里,在腦中反復描摹過的背影。
現在她就在那兒,往前一步就觸手可及。
他想問問她和孩子的事,可轉念一想,問什么呢?
問孩子乖不乖,像誰?
問她有沒有在找一個?
他有什么臉面問。
四年前,他們一群人寧愿冒著風險偽造手術證明都要幫她離開,她都不知道其實她的小謊言早就被發現了。
在她的世界里,他最好的歸宿就是永遠消失。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哪怕只是提一句,大概都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她一定又會跑的。
既然決定放手了,就不該再往前邁這一步。
沉默拉得太長,姜知沒聽到下文,終于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程警官,還有事嗎?”
又是一聲冷漠疏離的“程警官”。
他喉結滾動,笑了笑:“沒事,再見。”
姜知一怔,快步走出了大廳。
直到坐進車里。
“知知,你沒事吧?”江書俞顧不上嘴角的疼,湊過來問,“他是不是來抓咱們的?他知不知道歲歲……”
“不是,”姜知打斷他,“他不知道,他只是來辦案,你也聽到了,他是特警了,跨省很正常,辦完就會回云城了。”
江書俞還想說,姜知已經發動了車。
“先去醫院看看,再去修車,時謙下午要回來了,你們這一身傷,自己想好怎么解釋,別讓他擔心。”
程昱釗不會知道歲歲的存在。
在他的認知里,那個孩子四年前就沒了。
只要她不松口,這就是個永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