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晏點了點頭,但眼中的關切肉眼可見的少了不少。
魂不守舍的走到繳費處,遞出去的卡卻又被原封不動的推還回來。
“抱歉,小姐。”
“這邊顯示余額不足,麻煩換一張卡進行支付。”
怎么會。
江挽寧心里的慌亂感越來越強,示意沈時晏將錢包里的幾張卡一下子扔了過去。
“再試試這些。”
惡劣的態度讓收費處的人皺了皺眉,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友善。
“都不行!”
江挽寧怔愣在原地,依舊有些不死心。
“你們醫院的系統是不是出了問題?這卡昨天我還刷過!”
口袋里的手機又在這時震動起來。
她從不耐煩地湊到耳邊:“有什么事,快說!”
“江總,不好了!公司最大的投資商撤資了!”
“其他小資方也都陸陸續續退出了,公司暴雷了!”
江挽寧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汗滑膩的連手機都快要把握不住。
面前的工作人員也不耐煩地敲了敲柜面。
“小姐麻煩你快一點,后面還有一堆人在排隊呢!”
她滿頭大汗,臉上燒得通紅。
最后她當著一堆人的面,跟所有能聯系到的人求爺爺告奶奶,終于堪堪湊夠了所有手術費用。
渾渾噩噩地回到病房,嬰兒的啼哭聲又讓她的腦袋瞬間炸開。
“別吵了!”
沈時晏抱著孩子身子一震。
“你吼什么?”
“月子中心你聯系好了嗎?一出院我們就搬過去。”
沈時晏一提醒,江挽寧才想起她預定了頂級的月子中心。
尾款還沒付,可她現在已經身無分文。
“去不了了,沒錢了。”
沈時晏動作一頓,猛然抬起頭來:“什么意思?”
“我的卡都被宋氏停了,公司明天也會宣布破產。”
“宋澤遠斷了我所有的路。”
“醫院也不能再住下去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得走了。”
前一秒還準備讓江挽寧多請兩個月嫂的沈時晏愣在原地,半晌才尖叫出聲。
“宋澤遠那個賤人!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貨!“
他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了下去,眼睛里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一旁的錦旗還掉在地上,仿佛在嘲諷他的自食惡果。
看著眼前瘋癲的沈時晏,江挽寧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幾絲厭煩。
她一把掐住沈時晏的脖子,面色陰狠。
“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我們又怎么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要不是他自作主張捅破他和宋澤遠之間的窗戶紙,她公司的資產怎么會在短短一天之內迅速蒸發。
明明她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雙線并行,兩全其美。
現在所有計劃都被打破了。
想起剛剛在電話里對著平時根本不屑搭理的人說盡了好話,江挽寧的心里就憋著一股氣。
她眼睛猩紅,手下的動作越來越重,沈時晏的臉漸漸漲成了豬肝色。
尖銳的孩童啼哭刺入腦海,江挽寧的理智瞬間回籠。
沈時晏捂著脖子蜷縮在地上嘶啞著咳嗽。
江挽寧推著輪椅猛地后退了幾步,踉蹌著拉開了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