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口袋，手伸進去。
拿出一個紙團。
冷笑一聲，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而蘇軟軟以為我沒發現。
滿心歡喜地跑去舉報。
主考官把平板轉向蘇軟軟。
“這是走廊監控。”
“你撞了姜歲歲之后，往她口袋里塞了東西，這個動作清清楚楚。而你塞進去的東西，她當場就扔掉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蘇軟軟的嘴唇在抖，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哭的柔弱又可憐。
“老師，我只是看錯了，我真的看錯了——”
“看錯了？”
主考官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你故意撞了他一下，親手往姜歲歲同學口袋里塞小抄，難道就一句輕飄飄的看錯了嗎？”
主考官冷哼一聲。
“如果不是姜歲歲同學機靈，今天就真的被按照高考作弊處理了，這豈不是毀了別人的一生嗎？”
主考官越說越氣。
“惡意栽贓構陷，還惡意舉報他人，情節嚴重，按考試違規處理。”
“不！”
蘇軟軟尖叫起來，“你不能！我還要考試！我還要”
盡管她語氣立馬是不甘心。
也沒有辦法改變既定的結局。
兩個安保人員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她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掙扎，哭喊。
路過我身邊，她忽然停下了，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姜歲歲！”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惡狠狠的在我耳邊說。
“你以為你贏了？高考只是開始。”
“就算你高考成績比我高，又能怎樣？你以為你能拿到爸爸的那些財產嗎？你做夢！”
我看著她，一個字都沒說。
她被拖出去了，走廊里傳來尖叫聲，然后越來越遠，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考場里重新安靜下來。
女老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
“姜歲歲同學，你繼續答題。剛才耽誤的時間，考務會統一補償。”
我重新坐下來，拿起筆。
那個空座位安安靜靜地待在右后方。
桌上還攤著沒答完的數學卷子，旁邊放著一支擰開蓋子的筆。
答題卡上只涂了不到十道題，選擇題都沒做完。
蘇軟軟的高考，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而我還有一整張卷子要寫。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看題。
選擇題，填空題，大題。
每一道題我都做過無數遍。
上輩子，我在病床上把近十年的高考真題翻來覆去地做，做到閉著眼睛都能寫出答案。
兩個小時，我提前半小時交卷。
走出考場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讓陽光落在臉上。
不由得感慨。
上輩子，我連進這個考場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了。
一定不會。
“姜歲歲？”
有人叫我。
我睜開眼，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瓶水。
他很高，眉眼冷峻但眼神很溫和。
白色校服領口微敞，鎖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