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意慌亂地翻出楊詩蘭包里的護心片喂給她,臉色難看地斥罵,
“哥,媽說的不錯
,楊慧君演戲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最喜歡騙人,又自私又刻薄,我們信了她的鬼話才是真的上當(dāng)了,她現(xiàn)在說不定就躲在電話后面,等著我們自亂陣腳嘲笑我們呢。”
沈明朗握緊了方向盤,仿佛也認同了這話。
把她丟在外面凍了一夜都凍不死,
哪個心臟不好的人能扛得住。
她果然是在騙人。
想到這,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剛剛繃到發(fā)痛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走,咱們回家。”
“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車一路到家。
推開門,里頭被打掃地一塵不染。
沈明朗舒展了眉頭,走進廚房,看到臺面上整整齊齊碼著鼓鼓囊囊的餃子。
全是他和沈明意最愛吃的口味。
“哥,你看吧,我就說,她就是犯賤,大過年的又是包餃子討好我們,又是裝死嚇我們,她是有神經(jīng)病嗎?這么分裂!”
沈明朗盯著臺面,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他打開手機,點開攝像。
然后在沈明意吃驚的目光中,
將臺面上的所有餃子都倒進了垃圾桶里。
拍好視頻他立刻給我發(fā)了過去。
還留了兩句話,
“你包的餃子,我們嫌惡心。”
“你最好是真的死外面了,否則這輩子都別想進家門。”
發(fā)完,他刪除拉黑了我的號碼。
之后的幾天,我都沒有回來過。
起初的三天,兄妹兩還在罵罵咧咧,恨不得我永遠消失。
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正月初八,那扇緊閉的大門還是沒被推開。
他們開始心不在焉。
“小朗,小意,你們是不是擔(dān)心姐姐了?要不然你們還是出去找她吧,我沒關(guān)系的,這么多年我都是一個人早就習(xí)慣了,你們別管我了。”
沈明朗咽下煩躁,“媽,我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們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楊詩蘭笑了,“那我想去滑雪。”
他們開始回房間整理滑雪設(shè)備。
巧的是,沈明朗和沈明意穿出來的是一模一樣的一套衣服。
他們看著對方,都愣住了。
幾乎同時想起,
這套滑雪服
,是在那些事都沒有發(fā)生前,我給他們買的親子裝。
三個人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
那些年的歡聲笑語不是假的,
一聲聲發(fā)自肺腑的媽媽我愛你也不是假的。
沈明朗垂著頭,死死攥著手,
突然他扭頭沖進我曾經(jīng)住過的儲藏間。
一把拖出角落里的破爛行李箱。
因為太舊太破,他幾乎沒怎么用力,箱子就彈開了。
寥寥的幾件衣服里,他很快抽出那套屬于我的滑雪服。
剛要丟進垃圾桶,
一沓壓在底下的紙被帶了出來,飄了一地。
跟在身后進來的沈明意撿起了一張,
下一秒,她如遭雷擊地僵在了原地。
沈明朗不明所以,正要開口。
抬眸卻看到沈明意癱坐在地,捏著那張紙,哭的渾身顫抖。
他陡然怔住。
那一瞬間,心口有什么東西重重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