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緊抿,眸中憤恨和不忍交織,卻終究沒有出聲制止那些謾罵。
玄塵子揮著銅錢劍,口中的咒語越來越急。
忽然,他猛地睜眼,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空中。
玄塵子厲喝:
“海棠樹下怨氣最重,在那里!”
賀斯年面無表情推起操縱桿,挖掘機碩大的鏟斗舉起,對準那棵海棠樹。
我眼前閃過熟悉的畫面。
種樹那天,男孩額頭上閃著汗珠,小心翼翼把樹苗放進坑洞。
“清辭,我填土,你澆水。”
“等長大了,咱們就在樹下給我們的孩子講故事。”
巨大的吸力打斷我的回憶。
樹被連根拔起。
樹根的中心,纏繞著一具白骨。
似乎是女子的骨盆和腹腔。
白骨被樹根貫穿,根須在子宮盤繞成詭異的一團。
玄塵子吸了口氣:
“好歹毒的手法!”
“這是有人剖取胎兒做成嬰靈下咒,難怪此處怨氣最重!”
賀斯年從挖掘機上跳下,踉蹌著沖到坑邊。
我目不轉睛盯著他,期待他能認出我。
他聲音干澀:
“不、不會是沈清辭殺人了吧?”
我不可置信看向賀斯年。
他死死盯著那具白骨。
“她活著時就很惡毒,總是欺負曉曉,殺人她也做得出來!”
下一刻,他撥通電話:
“我舉報,亡妻沈清辭,她殺了個孕婦!”
2
沒多久,刑警隊帶著法醫匆匆趕到。
為首那人戴著口罩,我仍然一眼認出那是哥哥沈逾白。
我眼眶發熱,哥哥是最疼愛我的人。
賀斯年迎上去,輕聲埋怨:
“你怎么親自來?難得休假,不是說在家陪曉曉跟孩子嗎?”
提起沈曉曉,哥哥眼中的寵溺疼惜藏不住。
“曉曉太懂事,每次去看她,反而惹她擔心我。”
“倒是這里……”
他眉頭緊蹙,連我的名字都不愿提。
“她如果真的殺了人,哪怕是死了,我也會把她找出來鞭尸!”
聽著哥哥的話,早已四分五裂的心痛到麻木。
哥哥戴上手套,開始有條不紊檢查樹根下盤踞的白骨。
也許真有血脈之間的心靈感應。
一向冷靜的哥哥在碰到白骨時,手指不由顫抖。
我飄到他身邊,以為他發現了什么。
半晌后,他抬起頭,聲音凝重:
“斷骨邊緣刀痕凌亂,證明死者生前有過劇烈掙扎……”
他眼中閃過不忍,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殘忍的結論。
“死者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被人切開身體,被活活剖腹取胎的。”
砰。
賀斯年一拳捶在樹上,臉上閃過憤恨和嫌惡。
“沈清辭,她怎么敢?”
哥哥眸底劃過一抹冷意:
“犯罪手法這么狠毒,無論兇手是死是活,都要受到嚴懲!”
他叫來助理:
“繼續痕跡監測,提取骨內dna,盡快確定亡者身份。”
玄塵子拿來一張發黃的羊皮。
“找到了,這是南疆禁術血根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