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的羊肉
趙嬸把門一拉開:“誰打的電話?”
門外那年輕人把帽子摘下。
“賽事辦傳話的,讓你們明早去看公告,
指定的羊肉
伙計臉色一沉:“啥?你真敢給她切?”
老板抬頭:“我攤子在這兒,你想砸就砸,明天我就去找工商。”
伙計咬牙,拎筐就走,走到半路回頭丟下一句:“明天賽場見。”
趙嬸追著罵了一句,被張勇攔住。
張勇勸阻道:“趙嬸冷靜點,罵完也改變不了啥。”
程意把肉接過來:“劉叔,明天要是有人來問你,別說賣給誰了。”
老板點頭會意:“我懂。”
回到后廚,程意把羊肉分成三份。
一份切薄片練火候、一份切厚片留作備選。
一份連筋膜留著,明天看評委口味再決定去留。
程意把羊肝洗干凈,切成薄片:“肝不一定用,關鍵時刻能救一盤。”
張勇不解地問道:“這肝味道不是更膻?”
程意把肝片裝碗:“羊肉要是膻味壓不住,肝的香能蓋一下。”
趙嬸瞪眼:“評委會吃肝?”
程意沒抬頭:“評委吃的是一口鍋氣,一打眼瞧得上就行。”
骨湯熬到天快亮,程意關火,把湯裝進保溫桶。
她沒讓趙嬸熬夜。
趙嬸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鑰匙。
張勇守著案板,眼睛紅,卻不敢眨。
程意把參賽確認放進包里,又把替換申請復印件塞了一份。
張勇看見了:“你還帶這個?”
程意說:“肯定得帶著,否則別人一句話,就能把我踢出場。”
趙嬸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一睜眼就問:“公告改了?”
程意把保溫桶拎起來:“改了,你去瞧瞧。”
賽事辦門口貼著紅紙。
第一輪指定食材的兩個字很大,下面寫著羊肉二字。
趙嬸看完就罵:“真夠損的!”
張勇掃了一眼周圍:“不少人已經知道了。”
公告前圍著好幾個人,有人急得直跺腳。
“我家里沒羊啊。”
“市場都被人挑光了。”
“福來館的人昨晚就掃了。”
這些話都指向一個結果。
羊肉會成為門檻。
程意帶著趙嬸和張勇直接進場。
福來館主廚站在簽到臺旁,見她來,笑了一下:“呦呵,你還真敢來。”
程意把參賽確認遞過去:“我有什么不敢來的?”
主廚看了眼她的包:“你帶了羊?”
程意沒理他,直接進了候場區。
主持人遠遠看見她,沖導演低聲說了句什么。
導演抬手,鏡頭先對準她手里的保溫桶。
工作人員迎上來:“程女士,你帶的是什么?”
程意說:“湯。”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比賽允許帶湯?”
程意把保溫桶蓋打開一點,香味沖出來。
她把蓋子立刻扣回去:“我用它壓膻味兒。”
工作人員沒敢做主,扭頭去問主任。
主任過來,看了她一眼:“自己熬的?”
程意點頭。
主任把手一揮:“允許,只要是食材處理的一部分,不算違規。”
這句話落下,周圍幾個人立刻看過來。
有人小聲問:“她怎么帶湯?”
有人更小聲:“人家準備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