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將驗孕單和醫生的診斷書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蘇昭想給母親辦理轉院,需要繳費擔保人簽字。
她拿著轉院同意書,推開萬豪會所的包廂門。
商清野端坐主位,周身裹著上位者的冷硬壓迫感。
江阮阮溫順地窩在他懷里,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盈盈地起身走過來。
“聽說你在這家會所干過?是陪酒,還是陪睡啊?”
周圍一陣哄笑。
“喝一杯,讓我這種規規矩矩長大的女生見識一下你勾搭男人的本事。”
蘇昭避開那只遞來酒杯的手,“我不是來喝酒的。”
她繞開江阮阮走到商清野面前,將轉院同意書遞過去。
“我媽要轉院,需要你簽字。”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
“敢這么跟商少說話,以為自己是商太太?”
“要說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你看她腰上的肉,嘖嘖。”
商清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張紙,沒接。
江阮阮繞到她身后湊到她耳邊,“你以為死皮賴臉跟了他十年他就能對你另眼相待?說到底,你不過是個靠討好男人混飯吃的下賤貨。”
蘇昭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她,她不想掉進這些看熱鬧人的陷阱。
“聽說你媽年輕時候私生活就不檢點,上梁不正下梁歪。”
嘩——
蘇昭沒忍住,搶過酒杯轉身朝她潑去。
江阮阮立刻跺腳撲進商清野懷里,眼淚說掉就掉。
“清野哥,她敢潑我,就是沒把你放在眼里!”
商清野抬頭蹙眉看著蘇昭,重新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把酒喝了。”
蘇昭盯著他看,想看出他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她酒精過敏。
“你簽字,我就喝。”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商清野是圈子里說一不二的人物,從沒人敢拂他半分顏面。
偏偏今天被自己養的女人,當眾下不來臺。
他臉色陰鷙得駭人,冷厲地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立刻會意,大步上前粗暴地扣住蘇昭的下巴,拿起桌上的一瓶烈酒往她喉嚨里灌。
她整個人被按得動彈不得,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咳嗽。
商清野坐在原位輕撫著江阮阮的背,連眉峰都沒動一下。
恍惚間,塵封的記憶撞進腦海。
也是在一場這樣熱鬧的聚會,有人故意灌了蘇昭一口酒。
她當場窒息休克,險些丟了性命。
商清野瘋了一般沖上去大打出手,把那人打到內臟出血。
那天他抱著奄奄一息的蘇昭,眼神狠戾地掃過全場。
“誰敢逼她沾一滴酒,我廢了他。”
可今天,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咣當——
一整瓶酒被盡數灌進去。
蘇昭手腳并用地爬到洗手間,撐著馬桶控制不住地劇烈嘔吐。
江阮阮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和我爭?”
句句嘲諷砸在她身上,她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