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江阮阮笑著將手里的火機打著,丟進一旁的紙簍。
火苗瞬間往外躥。
“著火了!”
江阮阮故作驚恐地尖叫,“清野哥,她想燒死我們!”
商清野聞聲沖過來牢牢護住臉色發白的江阮阮,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蘇昭,冷聲道:
“沒死就爬起來,走?!?/p>
說完摟著江阮阮轉身離開包房。
酒精過敏的征兆開始蔓延,蘇昭四肢麻木,喉嚨發緊。
她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一點點將她吞噬。
而那個曾為她擋刀,曾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頭也沒回。
3
蘇昭被消防員救出來時,渾身漆黑,小臂和脖頸布滿燎起的水泡。
而另一邊,江阮阮蜷縮在商清野懷里,哭得聲嘶力竭。
商清野溫柔地輕撫她的后背,“別怕,沒事了?!?/p>
那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蘇昭千瘡百孔的心。
消防員和警察來做事故認定。
江阮阮淚眼婆娑地抬起頭,“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蘇昭故意放的火。”
商清野的目光緩緩移過來,落在蘇昭身上。
“這一次,我幫你壓下縱火的罪名。”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沾滿嘔吐物的身上,“喝不了酒,就不要逞能?!?/p>
蘇昭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從火海里爬出來,渾身是傷,換來的不是一句關心,而是這樣的污蔑與指責。
他信江阮阮的眼淚,信她楚楚可憐的偽裝。
唯獨不信在他身邊守了整整十年的她。
蘇昭從懷里拿出燒掉一角的轉院同意書遞過去,手指因為燒傷而止不住地顫抖。
“商清野,簽字。”
商清野伸手接過,簽完字,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轉身重新將江阮阮摟進懷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阮阮,我們走,這里太臟了?!?/p>
江阮阮靠在他肩頭,得意地瞥了蘇昭一眼。
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后,蘇昭直奔療養院。
辦理好轉院手續,她推著輪椅帶著母親在湖邊散步。
母親摸著她手上被燙傷的地方,“我的昭昭啊,這么多年苦了你了?!?/p>
被灌一整瓶酒時她沒哭,被冤枉縱火時她也沒哭。
可此刻,她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里哭得像個孩子。
哭夠了,她伏在母親膝蓋上。
“媽,我們離開京市,好不好?”
突然,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呦,這不是清野哥家的保姆嗎?哦,還兼任看門狗?!?/p>
江阮阮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尖利的指甲劃過蘇母的臉頰。
“我聽說你有個病懨懨的媽,特地過來看看?!?/p>
“江阮阮!”蘇昭一把推開她,“我不會和你搶商清野,你最好也別來招惹我。”
江阮阮翻了個白眼,“一個老賤貨生出來的小賤貨,碰她,我還覺得臟了我的手呢!對了,我家在墓園有產業哦,需要的話我給你打折?!?/p>
“你!”
蘇昭揚起胳膊,卻被母親死死拉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