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啪——
江阮阮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蘇昭的臉被扇到一邊,臉頰迅速腫脹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
就在這時,商清野走過來。
他的目光在蘇昭紅腫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平靜地移開。
“清野哥!”
江阮阮拉著他的胳膊嬌嗔,“我好心好意來看病人,誰知她非但不領情,還想打我。”
“胡說,明明是你先”
“蘇昭。”商清野打斷她的話,“是你先要動手,我看見了。阮阮來看阿姨是出于好心,你為什么那么大敵意?”
蘇昭無力地笑笑,懶得再去計較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結果都一樣。
就在這時,江阮阮突然一聲尖叫:
“我的戒指不見了!一定是剛剛掉湖里了。”
她挽著商清野的胳膊,指著深不見底的湖水,聲音嬌弱:
“清野哥,那枚戒指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這湖這么大,我不敢下去。聽說蘇昭水性好,讓她幫我找找好不好?”
商清野看了眼眼眶紅紅的江阮阮,眉頭微蹙,卻還是轉向蘇昭,語氣淡漠:
“下去找。”
4
蘇昭心口一涼,抬眼望他,“商清野,這水”
“你不去,”他打斷她,“你母親的轉院以及后續(xù)治療,我不會安排。”
一句話,掐斷她所有退路。
蘇昭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他曾在手術室外握著她因緊張而顫抖的手,說“別怕,我保證阿姨會沒事”。
也曾在病床前語氣誠懇地說“阿姨,你安心養(yǎng)病,昭昭有我呢”。
而現(xiàn)在,他用母親威脅她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戒指。
母親扯了扯蘇昭的衣袖,“媽,不治了。”
蘇昭強忍著眼淚蹲下身安撫好母親的情緒,讓護工送母親回病房。
她轉身踏進冰冷的湖水里,湖水沒過腳踝,再到小腿,再到腰腹。
冰寒順著皮膚瞬間鉆進骨頭里,凍得她渾身發(fā)顫。
江阮阮站在岸邊指手畫腳,“往左邊一點,再深一點。”
蘇昭咬著牙,在冰冷的湖水里摸索。
商清野的目光落在她身影上,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擔憂,但轉瞬又被他壓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昭在冰水里泡了整整兩個小時,手腳早已麻木到失去知覺。
小腹開始隱隱作痛,一陣一陣。
她撐不住了。
“我找不到”她凍得嘴唇發(fā)紫聲音發(fā)顫,“真的沒有戒指,我要上去。”
她艱難地往岸邊挪,手剛碰到岸邊的石頭,就傳來江阮阮驟然拔高的哭聲。
“嗚嗚嗚,你是不是根本就沒用心找?清野哥,我好難過。”
商清野臉色一沉,看向湖水中搖搖欲墜的蘇昭,“繼續(xù)找,找不到不準上來。”
“商清野,”蘇昭渾身發(fā)抖,小腹的痛越來越劇烈,“我真的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