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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我沒報警。”
“那怎么警察找上門來了？你爸剛才被帶走問話了，說是什么擾亂公共秩序？你趕緊去撤案！”
我沒說話。
“沈鹿，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我把碗放進水池，“但我沒報警，警察找她是因為她自己在電視臺鬧事?！?/p>
“媽，節目是直播的，全國觀眾都看見了?！?/p>
“她當眾污蔑我是人販子，這事不是我撤案就能解決的?！?/p>
“那你也不能”我媽的聲音軟下來，“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妹妹這么多年在外面不容易，她就是想看看孩子，有什么錯？”
“想看看孩子？”
我笑了一聲，“媽，你摸著良心說，她真的是想看看孩子嗎？”
我媽沉默了。
“她要是真想看孩子，這十八年里隨便什么時候都可以！”
“她非要挑遠舟考上狀元的第二天，跑到電視臺去鬧，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說我是人販子！”
“媽你覺得她是想孩子，還是想要一個考上狀元的兒子？”
“那你也不能”
“我能！”
我直接打斷她。
“媽，十八年前你們逼我收養沈瑤的孩子，我沒同意。”
“你們讓人把孩子送到我公司門口，我報了警，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
“這件事你記了十八年，怪我狠心，怪我冷血。”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我收養了那個孩子，今天站在臺上被污蔑的人就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壓抑的哭聲。
“媽，我不恨你，也不恨沈瑤?！?/p>
“但我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牽扯了?！?/p>
“以后逢年過節我會給你打錢，但見面就不必了?！?/p>
“沈鹿！”我媽立馬大喊。
“照顧好自己。”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臺面上，雙手撐在水池邊，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進洗碗水里。
陳帆從背后抱住我：“別哭了，不值得?！?/p>
“我知道?！蔽也恋粞蹨I，“我就是覺得累。”
“累了就休息。”他親了親我的頭發，“剩下的事我來處理?！?/p>
我靠在他懷里，閉上眼睛。
上輩子，我站在天臺上往下看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輩子，我有陳帆，有遠舟，有詩妤，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