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到要把你的房子給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
我沒說話。
晚上,我打開電腦,繼續查姐姐同學的信息。
陳阿姨的女兒叫陳小茹,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當護士長。我找到了她的工作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沒打。
還不是時候。
第二天,二姨打電話來了。
“知微啊,你媽跟我說了房子的事。”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勸導,“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退一步,讓你媽高興高興。”
“二姨,”我說,“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我知道。”二姨說,“可你媽心里苦啊,知遙走了這么多年,她一直沒放下。你就當……哄哄她。”
我沉默了。
“知微,你是活人,你姐是死人。”二姨嘆了口氣,“你跟死人爭什么呢?讓一讓不就完了嗎?”
我掛了電話。
讓一讓。
我讓了二十年了。
學費我讓了,婚禮我讓了,每一個重要時刻我都讓了。
現在,連房子也要讓?
晚上,我又接到了三個電話。大舅的,姑媽的,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親戚。
都是來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