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依很快被塞進轎子里,她拼命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窩在狹窄逼仄的轎子里,任轎子晃晃悠悠,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越來越冷清,最后竟然往深山中去,還是深夜,周圍時不時傳來野狼的嚎叫聲。
不對!
秦天依擰著眉聽周圍的動靜,侯府與太子府之間的街道何等繁華,即便夜間無人外出,也不該有這野獸嚎叫之聲。
這轎子根本不是去太子府的!
轎子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啞聲開口,“停一下,我想去解手。”
沒有回話,轎子仍然在快速行進著。
秦天依也不重復,摸索著便扯開簾子跳了出去。
“哎你這娘們!”
“我再怎樣也是太子府的妾!你們不得無禮!”秦天依揮開有人要推她進轎的手,昂然立在原地,她此刻一身大紅正裝,竟當真有著無雙氣度,轎夫似乎妥協(xié),不耐煩地道,“快去快回!”
秦天依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她步步走的緩慢而堅定,什么也看不見就只能憑感覺。她又走了一段路,感覺已經(jīng)離開了轎夫的視線,一點點開始放快了步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
她跑的磕磕絆絆,卻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
她一定要逃走,不能讓害她的人得逞!
腳下忽然絆倒了什么東西,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摔去,長發(fā)卻忽然被身后什么人扯住,扯出鉆心的痛。
“啊--”
她的身體像破布一樣微微蕩著,隱約有凜冽的風吹拂著她的臉。
帶著濃濃嘲諷的粗噶聲線響在耳邊,“再跑啊!怎么不跑啦?”
“你得感謝我們,前面可是懸崖,你這小身板摔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的!”
幾個轎夫團團圍著她,他們其實一直抬著轎子跟在秦天依身后,此刻幾人滿臉都是戲耍的笑意,秦天依看不見,只覺得自己的手腳似乎被綁住。
心底一股絕望漸漸將她淹沒,她跑不掉了。
后背忽然重重一痛,隨即一冷。
她被人摔在了地上。
“嘎嘎,這小娘子,除了是個瞎子,身段兒還不錯嘛!”
“那可不是,差點伺候了侯爺?shù)哪飩儯懿畹侥睦锶ィ俊?/p>
“別廢話了,快讓兄弟們幾個享用了她,就好回去了,這荒山野嶺的,旁邊還有懸崖,呆久了讓人怪怕的。”
秦天依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瞬間頭皮幾乎都要炸裂。
這些人果然不是要送她去太子府!
她掙扎著要坐起身,可幾雙大手很快便將她按回了地上,之后不由分說地開始扯她的衣服。
胸前忽然一涼。
那涼也如一團亂糟糟的冰雪塞滿了她的心窩,寒冷無比,似萬丈雪山之上無涯的黑暗,沉沉地壓在她的身上。
這一瞬間,她世界里最后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秦天依忽然開口,“能先把我松開嗎?”
她的聲音意外的平靜,根本沒有良家女子被人侵犯的慌亂,轎夫頗有興趣地住了手,問她,“松開做什么?”
“我已免不了一死,死之前,就讓我好好侍候各位大爺。”
秦天依嘴角勾勒出一抹媚然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掛在在她失了雙眼的臉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轎夫們人人心底一涼,卻又被秦天依的話熨帖的心里滾燙滾燙,急忙三下五除二幫她解了綁,興致勃勃地等著她來‘伺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