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掉落在地,水嘩嘩地流出來,翠姑似乎被蛇咬中,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還愣著做什么,”桑疾忽然將另外一個瓷瓶丟到她手里,低聲而快速地道,“含在嘴里,去給她吸毒!”
秦天依目光極為寒冷地看了桑疾一眼,卻什么都沒說,捏著瓷瓶就跑了過去。
無論如何,救人要緊!
翠姑正因為疼痛而滿頭大汗,看著忽然跑出來的姑娘驚訝不已,“你……你是誰?”
“我看到你被蛇咬傷了,我來救你。”
秦天依將翠姑的衣袖挽上去,干瘦的手腕上果然有兩處發黑的小洞,因為是人為的毒藥,此刻那毒擴散的更為厲害,大半個手臂已經青黑了!
秦天依二話不說,低頭吮毒。
翠姑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目光在她頭上佩戴的頭飾定住了,“你是,侯府的人?”
“我……”
秦天依說不出話,她將毒液吮出后,只覺得眼前一陣陣地發花,只咬牙硬撐著將手中瓷瓶打開,將粉末倒在她的手臂上,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桑疾在不遠處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慢慢散去,“沒含解藥就吮毒么?真是……蠢啊。”
他走出去,將昏倒在地的秦天依抱起,對地上的翠姑道,“帶我們去你的尼姑庵吧,她此刻中的毒,比你還要嚴重。”
“……好,好。”
翠姑正為秦天依忽然的暈倒而不知所措,此刻見到似乎是她的同伴出現,急忙點頭答應,連水桶也顧不得,指著小路盡頭的一處小廟院,“就在那里。”
秦天依被安置在唯一的床榻上,桑疾抱臂站在床測,看著神色惶惶的翠姑,“你放心,我已經給她吃了解藥,再過不久她就會醒過來的。”
“是……”
翠姑眼底的擔憂淡了些,只是依舊一副惶惶的樣子,片刻后終于忍不住問道,“二位施主,你們為何來此山中?”
“哦?這山不能來么?”
桑疾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翠姑壓根不敢與他對視,“不是……只是,這山中很危險,蛇蟲猛獸很多,平日里沒有人會來。”
“那你為什么要住在這里?”桑疾不答反問,忽然又笑了,“既然你久居山中,想必也知道剛才那條蛇根本就無毒,既然如此,你大概也猜到我們此行的用意了。”
他負手身后,寬大的袍袖揮動間露出掛在腰間的九龍玉佩。
翠姑臉色煞白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
“既然知道我是太子,那便有問必答!”桑疾的目光變得冷厲,言語間竟當真透出一股君臨天下的氣魄,“否則,殺無赦!”
翠姑目光里漫上一片死灰之色,她沉默著不說話,桑疾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咣當一聲,一枚匕首掉在木質地板上。
“想死?你就這么忠誠,為了守護當年的秘密不惜住進這樣的深山,現在又想自殺以保密?”桑疾的目光無比的陰寒,“只是你死了,你那被送到南方的兒子,卻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長大!”
“太子殿下!”
翠姑砰地跪倒在地,深陷的眼眶地滿是淚水,“求您饒恕我的兒子!”
不管她再如何忠誠,面對骨肉親情,卻也只是個柔弱的母親。
她慢慢轉過去,朝著東邊叩了三次頭,這才抬起紅腫的眼,“我愿意……將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