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轉頭看向東南角的老槐樹。
陳佑為調焦的瞬間渾身發冷——虬結的樹根間滲出暗紅液體,枝椏上密密麻麻掛著褪色的紅布條。
子夜時分,陳佑為翻過圍欄潛入工地。
手電筒光束掃過樹根時,他看見土層里半掩著森白指骨。
青銅鈴鐺突然無風自動,刺耳的鈴聲驚起夜棲的烏鴉。
陳佑為轉身要跑,卻發現滿地積水不知何時變成了粘稠的血漿。
---暴雨將住院部裹成水晶棺材,林小蔓在急診臺核對藥品時,電梯井深處傳來生銹齒輪的摩擦聲。
電子鐘顯示03:07,這個時段住院樓早己切斷訪客通道。
金屬門在慘白廊燈下緩緩洞開,猩紅油紙傘尖滴落的液體在瓷磚上暈開暗花。
傘骨轉動時發出細碎的鈴音,林小蔓看到傘柄末端系著青銅鈴鐺,鈴舌竟是顆刻著儺面的臼齒。
"需要幫助嗎?
"林小蔓后退時撞翻了托盤,碘酒棉球滾落在那雙繡著并蒂蓮的緞面鞋旁。
傘面突然抬高半寸,露出泡脹的脖頸上深可見骨的勒痕,女人青紫的嘴唇微微翕動:"時辰到了。
"32床監護儀在同一秒發出刺耳鳴叫。
林小蔓沖進病房時,患者張美娟正以反弓姿勢抽搐,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撕扯她的脊椎。
主治醫生宣布死因是頸椎粉碎性骨折時,林小蔓盯著尸體頸部五個發黑的指印——與三天前死在梧桐巷拆遷辦的民工如出一轍。
記者陳佑為將摩托車藏在梧桐巷斷墻后,夜視鏡頭里拆遷隊長周明海正在焚燒最后一批舊物。
火焰吞噬全家福的瞬間,照片里穿紅旗袍的新娘突然扭頭看向鏡頭。
周明海猛然轉身,青銅鈴鐺在他胸前震顫出渾濁的嗡鳴。
"陳記者還想挖什么猛料?
"周明海潰爛的右手攥著鐵鍬,繃帶滲出黃綠色膿液,"二十年前火災燒死的三十八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