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病越來越重。
化療吐得昏天黑地,人瘦了二十斤。
他從不喊疼,最多半夜疼醒咬著被角發出很低的聲音。
我每次醒來就握住他的手。
他反握回來,力氣很小,一直不松。
“桂芳,對不住。“
“大半夜說什么喪氣話。“
“這輩子拖累你了。“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他笑了下,不說了。
那段時間我白天出攤下午跑醫院,晚上回來陪他,半夜守著他。
一天睡不了三個小時。
但我撐得住。比這更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只是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老周的時間不多了。
我不能讓他走的時候,帶著一輩子的遺憾。
我沒告訴老周在準備什么。
他只知道我最近出門多了,以為在忙攤子的事。
實際上,我在做三件事。
、補助申請、醫院檔案。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她下個月要領一個”最美青年醫生”的獎。“
“頒獎那天發。“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最美青年醫生”,是怎么對待親生父母的。“
記者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